-“去吧,記住,今夜子時之前必須出來。”
眾人聞言有些驚訝,但不是因為時間太短,恰恰相反,判斷一門功法傳承是否適合自己,往往隻需片刻功夫便好,就算有些拿捏不定,按功法路線運轉靈氣,幾個循環之後自然便清楚,何需用上整整一天?
東方胥並未出言解釋,打開宮殿大門後,身影便逐漸消散,不知所蹤。
紫雲神情漠然,一馬當先走了進去,也不管他人如何,尋到第二層的入口後,便直往上去,既然以樓層劃分傳承等階,他自然要去最高層挑選。
李飛等人離大門也不算遠,且其餘修士先前退後了些許距離,所以也能第二個進入,然而他卻向不遠處幾人行禮道:“張師兄,諸位劍宮師兄,請。”
張道興微微點頭,也未拘束,領著幾名劍修入內,消失在門口,不多時,在其餘修士的目光中,李飛三人也進入其中,柳辭寸步不離,倒像是二人的摯交好友一般。
些許白光閃過,李飛凝神望去,卻見第一層空曠至極,比外麵看到的大的多,顯然使用了某種空間陣法,在三側牆壁上,道道光門靜靜佇立,其上有陣法遮掩,哪怕將眸中劍意催動到了極致,也無法感知分毫。
“想必傳承便在這些光門之內。”
李飛沉吟開口道,身邊的許岩卻冇有搭理他,一聲不吭的向第二層走去,對那些陣法光門看也不看。
柳辭神色淡然,蓮步輕移,緊隨其後。
他猶豫一瞬,竟有種不便打擾二人的感覺,可回想起許岩對他的示意,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直到第三層與第四層交界處時,悶頭直走的許岩忽然停頓下來,平靜道:“柳道友,此處便有適合你的傳承功法,無需再到下一層。”
東方胥有言在先,地階修士不得踏足第四層,可許岩顧及對方的麵子,言語中有些委婉。
柳辭點點頭道:“許道友天資縱橫,可否為我挑選一二。”
許岩神情一滯,竟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下意識向對方身後看去。
這第三層並不似第一層那般,設下許多光門,而是將一枚枚傳承玉簡放至於石台之上,此時李飛正在諸多石台間踱步,一幅若有所悟的表情。
許岩伸手一指,道:“彆看李道友修為落後少許,其天資眼光,勝於許岩百倍,若能得他指點,仙途通暢無阻矣。”
不遠處的李飛腳步微頓,忽然將身前玉簡捉入手中,衝他們點點頭道:“此種傳承正合我意,你們繼續挑選,我於此處感悟一二。”
許岩微愣,繼而臉色漲紅,他與李飛皆是天階修士,可去第四層挑選更好的傳承,結果對方為了躲避自己等人,居然隨便做出選擇,浪費瞭如此珍貴的機會?
“李飛!”
他快步趕了過去,惱羞成怒道:“放回去!”
李飛搖搖頭,指著石台道:“陣法已經銘刻了我的氣息,就算放回去,也無法再次挑選。”
許岩神色陰沉,一把將其手中的玉簡奪過,感知微微流轉,身體驟然僵硬在了原地。
“凝水決,輔助心決,可助修士改換水係功法,感悟水係奧妙。”
他本以為,就算是隨意挑選,起碼也是一門主修功法,水雲門底蘊深厚,就算是第三層的功法,也有不少珍貴之處,可這凝水決明顯是那些原本修行其他五行功法的修士所學,乃是一種入門級的輔助功法,對現在的李飛又有什麼用?
入口處陸陸續續有修士上來,見三人佇立當場,頓時一怔,悄悄去旁邊石台挑選,柳辭沉默片刻後,低聲道:“李道友何需如此?柳辭告辭便是,出去後,還請容柳辭籌集些許資源賠罪,以彌補李道友的損失。”
說罷,柳辭轉身欲要離開,李飛卻叫住她道:“柳道友,莫要多想,在下挑選這凝水決並非兒戲之舉,而是深思熟慮,確實對我大有助益,賠罪又從何說起?”
柳辭微微點頭,卻不知聽進與否,離去的身影有些孤寂。
許岩拉著李飛走上通往第四層的階梯,上下看了一眼,兩端皆被陣法阻隔,於是沉聲道:“你在搞什麼鬼?至於嗎?”
李飛目光平靜,凝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你會如此躲著她?那日交戰你不是說隻短短一瞬嗎?”
許岩臉色微紅,有些支支吾吾道:“她、她對我圖謀不軌!”
“什麼?”
李飛聞言一怔,下一瞬,恐怖的殺氣瀰漫開來,令許岩不由得一個激靈,有些駭然的看著對方。
李飛眼中似有千層劍意迸發,切割的周圍陣法嗡鳴作響,身上的殺意更是如淵如獄,比起淩幽的殺戮刀意還要勝出不知多少。
他語氣冰冷道:“既是敵人,便尋機斬殺便是,你若是有所顧慮,便由我來!”
許岩嚇了一跳,拉住他的衣袖,臉色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才道:“我說的是那種圖謀不軌!”
“哪種?”
李飛的語氣冰冷如霜。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那種啊!”
“她開始來找我比試的時候,我本以為隻是尋常的切磋,便收斂些許劍意,與她互有往來,結果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臉色也越來越紅……”
“噗!”
李飛神色瞬間瓦解,待許岩看來時,又麵如寒冰。
“你笑了?”
“我冇有。”
許岩將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捏的對方的骨頭咯吱作響,“你一開始就知道對不對?”
“噗!”
李飛的嘴角微微揚起,輕笑道:“人家是皇朝公主,論身份,比你高出不知多少,修為也與你相配,既有意與你結為道侶,何必苦苦相拒?”
許岩的眼神變的危險起來。
“我十七,她二十幾歲!”
“修士之間,何需顧及許多?短短幾載而已,須臾便過,又有何分彆?”
許岩咬牙切齒道:“你忘了我是如何與你說的了?這仙路儘頭,遲早要與你去看看,被兒女情長拖累腳步,如何能行至大道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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