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點點頭,待自青虹上落下時,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於是抬眼看去,卻見對方又移開了視線。
紫雲神色沉默,不似先前那般肆意張揚,竟多了幾分沉穩,此時與李飛碰麵後,心緒異常複雜,獨自佇立在宮殿大門一側。
另一邊,倒是有兩位修士欲要過來答話,可李飛卻提前看見了他們,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
拓跋禹微微愣住,有些不明所以,可他也知李飛為人,對方斷不可能因為地位高低,便將自己拒之不理。
他微微皺眉,轉頭看向淩幽,後者目光深邃,緩緩後退,似在尋找什麼,帶著拓跋禹一起行動,拉開了與李飛之間的距離。
李飛臉色如常,十分平靜,自己已經陷入到莫名的陣營之爭裡,自然要遠離舊日故人為好,免得令他們惹禍上身,除了……
他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殺意,冰冷純粹,卻又轉瞬間消失不見,來了水雲門這麼久了,依舊冇有獲得李悅等人的蹤跡,對方連資質評定都未曾參加,然而自己與許岩要行之事,又等於公開挑釁水雲門的聯合培養計劃,關係重大,不便尋求他人的幫助。
想到此處,他緩緩閉眼,將心中殺意平複,本來聯合培養計劃是青劍門的護身符,令靈蝶宗與血影宗不敢輕易動手,結果現在又反過來限製自己等人,隻能見機行事。
“可是李飛道友?”
一道清冷脫俗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善意,李飛睜眼,正看見那日的長劍女子行至自己身前,抬手行禮道:“大柳皇朝,柳辭。”
李飛有些疑惑,回禮道:“在下正是李飛,柳道友可是有事?”
柳辭微微點頭,高挑修長的身材,竟是與李飛齊平,她出聲詢問道:“當時與許道友一戰,雖頃刻間落敗,卻是有所感悟,隻是這幾日欲要尋求一麵時,縷縷被拒,所以得見李道友後,故來相問。”
說完,她又補充道:“那日我見二位道友似乎私交頗深,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李道友分說一二,柳辭隻為修行,不涉及其他。”
李飛的眉頭緩緩皺起,雖然他不知道情況,但從許岩直接拒絕對方便知,恐怕不是什麼好事,於是搖搖頭道:“我與許岩確實相識,不過此事在下並無資格過問,是何想法,還要他自己斟酌纔好。”
柳辭聞言微頓,點點頭道:“如此,柳辭打擾了,今日入傳承密地挑選功法,許道友應當不會缺席?”
李飛繼續搖頭道:“他來與不來,我卻是不知。”
身側,幾名修士將目光移了過來,一是李飛當日表現太過驚人,以地階資質挑戰天階,雖是慘勝,卻依舊令他們遠遠不如。
二是大柳皇朝是西域數一數二的強盛皇朝,柳辭之名亦有所傳播,此時對方卻如此關心一名男修,不由得讓人心生疑惑。
“柳道友,令姐這是……”
有相識之人麵帶好奇之色,向柳春生低聲詢問,後者臉色一沉,冷冷道:“冇聽見麼,皇姐這是為了修行!同境交戰,有所感悟,故來尋求一見,你以為是什麼?”
詢問之人繼續道:“我剛剛聽令姐說,那許岩似乎多次相拒……”
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來,詢問之人摸了摸鼻子,退後兩步以示歉意,然而柳春生的心中卻有怒火升騰,什麼天階修士,太瞧不起人了!就算修為資質勝過皇姐又如何,便能至皇姐於此地麼?!
“咻!”
在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中,有璀璨流光飛馳而來,撕開諸多修士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宮殿前方。
許岩站在東方青身後,神色淡然,可落地之後,卻見許多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不時伴有驚奇之色,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
“許道友。”
在柳春生欲要噴火的眼眸中,柳辭抬手行禮道:“當日一戰,許道友真是風華絕代,柳辭亦是所獲頗豐,不知許道友可否尋機指點一二?”
許岩臉色一變,聲音微微沉下,回道:“柳道友謬讚了,在下資質愚鈍,自身修行尚不可顧及,如何有資格指點他人?”
“在場諸多道友,皆是驚才豔豔之輩,柳道友可另尋他人。”
此話一出,周圍修士紛紛低頭,退出一段距離,開什麼玩笑,身為天階修士的許岩都資質愚鈍,他們又算得上什麼?
遠處的紫雲眉頭微皺,有些不知所謂,本來他來此就是走個過程,尋一門輔助心決助益修行,再加上自己屢戰屢敗,故而閉目冥想,眼不見心不煩,可對方這是在乾什麼?
柳辭聞言,微微點頭,不再言語,似乎已經放棄指點一事,然而腳下卻一步不挪,立於許岩身側,神色淡然。
許岩不禁感到一陣頭大,待看見李飛跟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遠處,絲毫無相助的意思之後,急忙咬牙衝對方使眼色。
李飛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緩步走來,於二人身側站定,出聲道:“……這幾日修行如何了?”
許岩臉色一僵,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還行。”
柳辭點頭道:“二位道友天資驚人,自然道途無阻。”
李飛的臉色也僵了一瞬,資質評定之時,他隻覺對方氣息深厚,修為不凡,也冇發現對方居然如此……如此……
就在三人有些尷尬的站在一起時,東方胥的身影緩緩在宮殿前凝聚,蘊神境的氣息瀰漫開來,令諸多修士停住話語,霎時寂靜。
“晚輩紫雲,見過前輩。”
紫雲見對方出現在自己身側,於是抬手行禮道,東方胥輕輕點頭,轉身掃視著眾人,緩緩開口道:“傳承密地分為五層,玄黃二階修士數量眾多,故而派宗門弟子傳法,並未前來,剩下的地階修士可前往前三層挑選傳承,天階修士可前往第四層。”
說罷,他又對劍宮幾人說道:“張小友,你們與天階修士等同,也可入第四層一觀。”
張道興恭敬行禮道:“是,晚輩替師弟們多謝前輩。”
叮囑完畢後,東方胥將手中之物按在宮殿門上,一層層奇異的紋路自他手中傳遞開來,依次亮起,眨眼間就遍佈整個宮殿。
“哢哢哢!”
隨著一陣沉重的聲音響起,宮殿緩緩向後張開,與此同時,古樸恢宏的氣息迎麵而來,令眾人心中有些驚歎與敬畏,然而更多的,卻是對這西域頂級宗門底蘊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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