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拓跋禹與淩幽二人踏階而行,其他玄階修士陸陸續續也跟了上去,周圍的水雲門修士暗暗點頭,宗主果然底蘊深厚,眼前這些人,幾乎和之前被挑選出來的保持一致,並無多少黃階修士挑戰成功。
雲階上,隨著諸多身影消失在入口處,濃鬱的水霧驟然崩潰,被陣法吸回湖泊之上,將其重新遮掩,黯淡了數萬黃階修士的目光。
另一邊,模糊身影的麵容緩緩清晰,彷彿由清雪凝聚而成,超凡脫俗,纖塵不染,眼中目光輕輕轉動,便如皓月光輝灑下,神秘無比。
東方月隨手一揮,周圍的雲氣便瞬間洶湧而來,化為雲台接下眾人,裹挾著向主島飛去,奇快無比,甚至挑戰的玄階修士還來不及欣賞下方水域的景色,巨大的環形山脈便已映入眼簾。
“哼,真是好大的手筆!”
魔尊淡淡道,率領魔宗修士降落下去,俯瞰整個山脈,其他頂級宗門也未停頓,紛紛向下紮去,或懸浮虛空,或腳踩飛劍,將目光放在了最中間的天地二階修士上。
“轟!”
雲台直直的落入環形山脈的底部,隱入山體消失不見,拓跋禹與淩幽抬眼四望,視線瞬間停頓在了遠處。
在一塊山岩下,有少年背靠石壁,盤膝而坐,正在閉目冥想,似乎對整個熱鬨的氣氛充耳不聞。
在其周圍,還有著其他修士,皆氣息深厚,要麼是某些修行家族的嫡係血脈,要麼便是各大皇朝的傳人,此時都神色各異,等著水雲門蘊神境修士開口。
“水雲門眼光還算不錯,直接讓我越過了玄黃兩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夠到天階……”
有年輕修士於古樹下抱劍而立,眉頭輕皺,衣著華貴,正是當日欲要與李飛爭奪院落居住權的柳春生。
在他身側,還有一名女子執劍佇立,雙眼微微開闔時,有莫名光暈流轉,顯然修為不俗。
就在兩群修士互相打量之際,東方月的聲音忽然在環形山脈中響起,明明並無震懾之感,卻久久迴盪,餘音不絕。
“玄階修士可開始選擇對手,需年紀、修為相符,若雙方同意,自行尋處比試即可。”
雖然山脈中修士數量甚多,可整個主島的龐大也超乎想象,底部更有小型山峰、湖泊、岩地,隻要不是所有人一起戰鬥,分出一些地方捉對比試輕而易舉。
然而待她話音落下後,諸多修士卻並未動彈,不少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愕之色,什麼意思?天地二階修士還未劃分,怎麼便直接開始挑戰了?東方前輩是不是忘了順序了?
劍宮之地,張隨風也有些詫異,出聲道:“東方宗主,莫非天地二階皆在挑戰之列,並無分彆?”
環形山脈中的修士都噤了聲,豎起耳朵聽著對方的話語,然而待東方月的聲音再次響徹山脈時,卻令他們更加驚訝。
“此地並無天階修士,待玄階修士挑戰完畢後,輪到地階修士挑戰時,他們纔會到此。”
張隨風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其他頂級宗門心中也儘皆釋然,山岩下,李飛淡淡睜眼,歎了口氣,難怪未能尋見許岩,不過也無大礙,多等些時辰罷了。
一念至此,他重新閉上了眼睛,然而其他修士卻無法似他這般平靜,雖神色並無多少變化,心中早已翻湧不斷。
能來到這裡的,基本已經冇有散修,都身具著各大皇朝家族的期望,說是除水雲門外,聚集了整個西域的頂級天驕也不為過,結果居然冇有天階修士?
柳春生的胸膛深深起伏著,水雲門怎麼回事?自己也就算了,哪怕冇能成為天階也有心理預期,可皇姐的天資,整個大柳皇朝都驚豔不已,若她不能成為天階修士,還有誰有這個資格?
而且聽東方前輩的意思,天階修士還不止一人,也就是說,那麼多名額都冇將皇姐選上!
“皇姐……”
他忍不住開口道,語氣中有些憤憤不平,身側的執劍女子神情淡然,平靜道:“東方前輩如此劃分,自然有她的道理,若真心有不甘,待天階修士現身後,與之一戰便罷,勝則取而代之,敗則……”
“皇姐如何會敗?”
柳春生冷冷道,“在皇朝中時,皇姐便將各大世家弟子儘數擊敗,哪怕修為已至淬體境圓滿,也被皇姐越階而戰,同境之中,又有何人是皇姐的對手?”
執劍女子目光微動,她當時一怒之下橫推同代,也實屬無奈之舉,主要是皇朝中各大勢力錯綜複雜,哪怕她深受長輩喜愛,年紀一到,也難免陷入到諸多目光之中。
最後她實在不堪其擾,纔出此下策,並立下誓言,若有人天資勝過她,方纔考慮道侶之事。
“天階修士麼……”
女子將長劍緊握,無形的靈氣在四周盤旋,吹的古樹沙沙作響。
其他皇朝弟子互相掃視,眉頭越皺越緊,除了水雲門外,西域的大勢力有限的緊,似乎並無修士缺席,那這天階修士究竟是何處所來?
人群中,拓跋禹將目光從李飛身上移開,見無人出聲,他眉頭微皺,大踏步向前,凝視著諸多神色各異的修士,最後鎖定在同為淬體境中期的一名青年身上,行禮道:“這位道友,還請賜教。”
周圍修士的目光瞬間移了過來,見兩次挑戰都是他率先開始,頓時有些欽佩,要知道,在七大頂級宗門和無數靈門境修士前,能心境如常已屬難得,敢處處爭先的,非大魄力者不可。
青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還是換個人吧,我出手,你很難完好無損的走回來。”
說著,青年身上有一縷殺意透出,猶如毒蛇吐信般,刺的眾人心悸不已,淩幽目光一凝,下意識伸手阻攔,卻被拓跋禹緩緩撥開。
他上前兩步,再次行禮道:“我知東方前輩將道友劃分爲地階修士,定有不凡之處,可在下心中亦有淩雲之誌,還請道友賜教,哪怕身受重傷,也是在下修行不濟,絕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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