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上,模糊身影再次揮手,湖泊上頓時有水流湧起,形成扭曲不斷的牆壁,從外側望去,隻能看見閃爍不定的光影,根本無法透過水流,看清裡麵的情況。
她輕聲開口道:“若有黃階修士欲要挑戰玄階修士,可選擇一人入水牢中對戰,需年紀、修為相近,否則玄階修士可直接拒絕。”
她話音剛落,頓時有人按耐不住,感知掃過四周,尋找起目標來,與此同時,空中的遼闊畫卷射出千道白光,將玄階修士儘數籠罩,方便其他人辨認。
先前出聲的中年修士緩緩轉頭,第一眼就落到了拓跋禹的身上,接著他有些可惜的搖搖頭,道:“年歲不符……”
拓跋禹嗤笑一聲,抬步向前道:“你若有意,我隨你進去走上一遭又如何?”
中年修士也是淬體境中期,不過年歲大了許多,身上手段不少,此時見拓跋禹主動答應,他頓時大喜過望,笑著伸手道:“既如此,道友請。”
周圍之人紛紛側目,想要看看中年修士能不能挑戰成功,拓跋禹則是徑直踏水而行,走入了最近的水牢之中。
看來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家子弟,心中隻有一股傲氣,可惜,修行界爭渡者眾多,過岸者甚少,今日便拿你鋪路!
中年修士臉上笑意不變,眸中卻有冷漠閃過,待二人準備好後,水牢頓時緩緩合攏,隔絕了眾人的視線。
“符來!”
在水牢完全封閉的瞬間,中年修士暴喝一聲,頓時有白光從儲物袋中飛出,被他捏在手中,接著反手一甩,射向對麵。
他修的乃是符籙之道,在淬體境時,優勢極其明顯,此境修士無法禦空,靈氣有限,大多數依靠淬鍊的肉身戰鬥,符籙卻能提前準備,將有限的靈氣存儲下來,殺傷力比同境修士大的多。
不過弊端也很明顯,那就是日日專注於符籙之道,會耽誤自身修行,所以很多修此道的修士,都會遊走於各大修士集市,出售符籙獲取靈石資源,以彌補修煉時間的不足,隻是他有師尊供養,卻並未有過太多此方麵的困擾。
見白光瞬間便飛至身前,拓跋禹也並未大意,一雙厚重拳套瞬間浮現而出,被他戴上,下一瞬,淡淡的拳意自他體內流轉到拳套之上,為其添上莫名的光暈。
“轟!”
拓跋禹體內的靈氣瘋狂湧動,狠狠砸在白光之上,恐怖的震動爆發開來,令他的身體連連後退,快要觸碰到牆壁才停下來。
“嗯?冇事?”
中年修士眉頭微皺,為了證明自己的資質,獲得水雲門的更多資源,他甩出的可是一張淬體境中期的爆鳴符!
拳意緩緩瀰漫在水牢之中,透出一股殺機,拓跋禹一步步向對方走去,無論是何符籙,儘皆以拳套抵擋,主要是對方甩出的符籙速度太快,他就是想躲,也不見得便能全部躲開,若是在躲避途中被其他符籙攔截,反而會很被動。
中年修士咬咬牙,陷入到騎虎難下的地步,到了這一步,若不能勝過對麵,他的損失就太大了,要知道,每一張符籙都是用靈石堆起來的!
“道友真是好手段!若下一次再能接下,我認栽又如何?”
中年修士沉聲道,臉色十分難看,一道火紅色光芒在他手中緩緩凝聚,釋放出灼熱的氣息,哪怕在水牢之中,依舊烤的他的頭髮微微彎曲。
拓跋禹眉頭微皺,拳頭握的更緊了,僅是滲透而出的氣息便能達到這種地步,這張火紅色符籙怕是對方的底牌了。
“凝!”
出乎拓跋禹意料的是,這居然不是類似火焰一般的屬性符籙,而是隨著對方的暴喝,凝聚成了一把火紅色晶石打造的長刀,這是什麼法門?
符籙之道無法反哺自身,雖然能在淬體境壓製其他修士,可那是藉助於提前儲存靈氣才行,何時有此道修士與人近距離比鬥了?
中年修士體內的靈氣瘋狂向手中長刀注入,後者頓時微微震顫,令人心悸,直到他嘴角有鮮血溢位,實在支撐不住時,才猛然前行,一刀斬向拓跋禹。
淬體境中期的靈氣與火紅色符籙原本儲存的靈氣相互交融,令水牢牆壁投射出扭曲的紅色光芒,接著,紅色光芒又忽然熄滅,再無生息傳來。
外側修士目光凝固,這是分出勝負了?也不知是何人勝出,那精壯少年雖被定為玄階修士,可終究年紀尚輕,手段尚淺,輕易便答應了中年修士的挑戰,怕是會載個跟頭。
隻有獨自佇立的淩幽神色平靜,動也不動,隻有當水牢緩緩融入湖中時,他才微微抬了抬眼。
前方,中年修士衣衫襤褸,倒在水麵上,奇怪的是,在水係靈氣如此濃鬱的地方,他的身上居然出現了燒傷的痕跡。
拓跋禹麵色如常,緩步走到岸邊,越過人群在淩幽身側站立,淡淡道:“冇人選你?”
淩幽道:“隻有人選你。”
拓跋禹頓時身形微滯,合著就自己看起來最好欺負?下一瞬,他冰冷的眸光掃過四周,令接觸到的修士儘皆偏頭,冇辦法,那中年修士現在都還在湖上躺著呢。
可也有人依舊走出,欲要與玄階修士一戰,隻是選的目標卻並非拓跋禹,而是另外一位身材矮小的少年。
接著,其他地方也有許多人走進水牢,畢竟黃階修士有數萬之多,不甘心者不在少數,大半天過去,湖中水牢逐漸稀少,直到無人再出戰時,東方月方纔揮手撤去,平靜的聲音繼續傳向下方。
“黃階已定,玄階修士若有挑戰者,可登上雲階,同去主島。”
純白水霧凝成的畫卷緩緩收攏,化為一團,不多時又凝聚成通天階梯,一頭在湖泊岸邊,另一頭卻直入水雲門中。
“諸位道友,請。”
幾位蘊神境修士微微點頭,身影消失在空中,下方的修士頓時鬆了口氣,哪怕這些前輩大修並未釋放什麼氣息,可僅是存在便是一股無形的壓力。
人群中,一道少年身影沉默前進,在周圍修士的目光中,將腳踩在了第一層階梯上。
拓跋禹微微怔住,接著,嘴角揚起,朗聲大笑後,追上去與對方並肩而行。
“我與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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