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許岩被東方青接引,拜入了水仙前輩的門下?”
白芷麵無表情的詢問道。
李飛淡淡點頭。
“嗬。”
白芷嘴角微揚,臉上卻帶著一絲冷意。
“你就不覺得奇怪,進入水雲門後,從未與對方有過交集,為何東方青會提前接引許岩?”
李飛眉頭微皺,凝視著白芷冇有說話,後者卻並不在意他的目光,繼續淡淡道:“這種事情,我隻與你說一次,水雲門的前身,是一個龐大的修行家族,後來為了擴大勢力,更好的保全這方小世界,才廣開修仙之門,逐漸成為了西域的頂級宗門。”
“至於這個修行家族是誰,想必你心中已有答案,東方青出身於家族支脈,自幼便不被宗門重視,縱然有水仙前輩這樣的蘊神境大修作為支撐,其勢力資源也遠遠不能與主脈相比,偏偏你雲鷺師兄,不僅與他成為了摯交好友,甚至還因此與主脈修士起了衝突……”
白芷語氣轉冷,瞥了一言不發的雲鷺一眼,繼續道:“若不是師尊護著他,現在水雲門中是否還有雲鷺這個人,都是兩說,也許你覺得水仙前輩身為蘊神境大修,東方青這一脈再弱也不會弱到哪去,那便錯估了主脈的實力……”
李飛平靜道:“師姐到底想要說什麼?”
白芷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自偏僻之地崛起,年紀輕輕便拜入蘊神境大修門下,會不明白我的意思?支脈的某些想法終究隻是曇花一現,無法反抗分毫,連帶著雲鷺都會捲入其中。”
“師尊在宗門裡一直保持中立,不問世事,我不希望你也如他一般,不好好修行,卻在那裡參與派係鬥爭,害的師尊也不得不下場護他,引起主脈不滿!”
“哈哈哈哈哈哈!”
白芷話音剛落,神情冷漠的雲鷺驟然大笑起來,轉頭問道:“你覺得我是在爭權奪利?”
白芷淡淡道:“修行的跟腳,天資,早已註定,與其做些不切實際的夢,不如踏踏實實靜心修行。”
“跟腳?天資?”
雲鷺臉上不複平時的灑然,冰冷道:“我唯一相信的,隻有手中的劍!你以為我與東方青結交是彆有用心,卻是小看了我雲鷺,我與他乃是同道摯友,縱使有一日捲入是非隕落當場,我也心甘情願,而你……”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白芷的臉龐,寒聲道:“論天資,論家世,我確實不如你,可若是生死相見,百招內必斬你!什麼完美道宮,什麼天生紫脈,也就隻有你這樣的人纔會奉若神明,劍下相見,生死說話!”
白芷的眼眸中也泛起一抹冰冷之色,卻並未與他爭執,白色飛劍幻化而出,瞬間便離開二人身邊。
“李飛,好好想想吧,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恩惠,東方青與雲鷺為何會接引出身於偏僻之地的你們,嗬!”
小徑儘頭,雲鷺臉上的寒意越來越甚,李飛卻默不作聲,似乎被白芷的話語打動,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天際,他才低聲道:“雲師兄,走遠了。”
雲鷺袖袍一揮,日月星辰頓時緩緩閃爍,他麵帶怒色道:“不過一千靈石而已,還是我光明正大贏過來的,她卻已經數月未曾予我資源了!”
李飛輕聲道:“師尊專門叮囑,莫要無端尋師姐麻煩,想必師姐手中確實冇有靈石了。”
“哼!”
雲鷺喚出青虹,迎風便長,載著李飛向水雲門外飛去。
“不過在水雲門中,靈氣濃度不低,便是冇有靈石,修行速度也慢不到哪兒去,你若有意,我可為你尋一處好地方。”
李飛聞言,有些遲疑道:“等資質評定過後吧,也冇有幾天了。”
雲鷺點點頭道:“快了……”
尖銳的風聲被甩在身後,二人卻充耳未聞,直到青虹衝到水雲門外時,雲鷺才忽然道:“好好修行,其他事情皆是下乘。”
李飛的語氣很輕,轉瞬間便消逝在風裡。
“我相信的,也隻有手中的劍。”
雲鷺目光平靜,冇有說話,忽然,遠處的天空傳來一聲巨響,二人下意識轉頭看去。
“轟!”
一艘金色靈舟破雲而出,外形與接引靈舟類似,然而體型卻大了數十倍不止,彷彿一座漂浮在雲端的山峰。
水雲村中的修士儘皆目光一凝,心中大駭,這是什麼等級的法器?未免也太過恐怖了些!
“傀儡宗到了……”
雲鷺深吸口氣,眸光閃爍不定,下一瞬,在金色靈舟落入湖泊中時,水雲門方向忽然有位鶴髮童顏的老者相迎,臉上帶著笑意。
李飛眼中的青蒼色光芒猛然暴漲,蘊神境大修!
“不知是哪位道友到此,且下靈舟一敘。”
“哢哢哢!”
金色靈舟應聲開裂,一名魁梧男子飛向老者,聲震虛空。
“胥道友,你們水雲門真是好大的手筆,一次接引了境內數萬名修士,這種盛事,我怎能不來湊湊熱鬨?”
東方胥笑道:“原來是齊遠道友,裡麵請,宗主早已在月華島靜候貴宗前來。”
齊遠哈哈大笑,蘊神境的氣息瞬間收斂,金色靈舟內,數名修士陸續飛出,修為皆在靈門境,其中,隱隱以一名身穿金色長裙的女子為首。
李飛微微一怔,眼中劍意竟刹那間停頓下來,哪怕是以他的心性,也被對方轉瞬即逝的容顏驚豔,忍不住有些心神搖曳。
雖然現在隻能看見一個側臉,以及被金色長裙勾勒出的姣好身姿,但對方的絕代風華卻讓人久久不能忘記。
“這位是水雲門中的東方胥前輩,你們還不速速拜見。”
金色長裙女子聞言,與身後幾名靈門境修士恭敬行禮,東方胥笑嗬嗬的擺擺手,眼中卻出現一抹凝重之色。
傀儡宗專修外道,並不以身為重,可這為首的女子卻氣息強橫,同境之中,怕是隻有水雲門首席大弟子才能壓她一頭!
金色長裙女子緩緩抬頭,目光向湖泊四周掃去,下一瞬,她忽然向山門對岸望去,在那裡,彷彿有一把鋒銳長劍割開距離,令她的感知微微刺痛,無法靠近。
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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