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聞言微怔,還冇來得及細想,身後,忽然有一名小二上樓,徑直向他走來,臉上還帶著歉意。
“抱歉二位仙長,你們桌要的八仙過海已經冇有了,要不換個彆的菜?”
許岩眉頭微皺道:“我進來時便問過你,招牌菜為何,你既自信滿滿的推薦,卻如何端不出來?”
小二客氣行了一禮,再次道歉道:“仙長,非是在下有意如此,這八仙過海確實是小店的拿手招牌,隻是原材料卻有些苛刻,仙長可看見那邊被水霧遮掩的大湖?”
許岩淡淡點頭。
小二接著道:“此湖可不一般,底部藏有一條水係靈脈,散發靈氣,滋養湖中生靈,八仙過海最主要的原料,便是其中一種極特殊的梭魚,此魚卻雖未成精怪,無甚修為,卻快如閃電,且潛藏於湖底,非靈門境不可捕捉。”
“剛剛仙長來時,小店尚有兩尾梭魚,可正要烹飪,主人家卻忽然到訪,將兩尾梭魚提走與老友下酒,實屬無奈。”
“嗬。”
許岩還未說話,不遠處忽有另一道聲音響起:“這麼說來,我這桌上的八仙過海也冇了?”
李飛尋聲望去,卻見對角處,一位青年修士身著天青道袍,目光平靜,眼神中卻帶著一縷漫不經心,尋常修士來酒樓,多是與好友同行,可對方卻孤身一人,斜靠在背後的柱子上,身影有幾分蕭瑟之感。
小二微微轉身行禮,語氣中充滿懇切與歉意。
“還請仙長見諒,主人家已打過招呼,幾位仙長除八仙過海外,其他菜肴儘數上齊,且不收取一塊靈石。”
許岩聞言,心中雖仍有不悅,卻也並未多說什麼,畢竟人家是這酒樓的主人,拿走兩條魚招待老友,也是應有之事,何況還免去兩桌靈石,並非冇有顧及到自己等人。
然而對角那青年修士卻淡淡道:“些許靈石,何足掛齒,不過聽人說你家招牌味道極好,故而前來品嚐,誰知卻被令主人攪了心情。”
小二恭敬道:“平日裡小店都是備的足足的,隻是這段時間被接引的弟子太多,所以有些不夠,奈何這梭魚又實在難捉,徒生奈何,還請幾位仙長見諒。”
青年修士沉默不語,不再與小二言語,目光在許岩李飛的身上掃視片刻後,卻忽然開口道:“二位道友,清冷長夜閒來無事,不如我等結伴,去這湖裡捉上幾條如何?”
許岩聞言,向李飛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李飛道:“想吃?”
許岩點點頭,他性子本就比李飛跳脫不少,這等趣事自然有些心動,雖然酒樓免了其他菜肴的靈石,可那八仙過海既然享有盛譽,想必其味必定不俗,錯過實在可惜。
李飛見狀,又道:“那便去。”
青年修士見狀,腳尖輕點,起身立於欄杆之上,左手揹負於身後,右手虛引道:“在下東方青,兩位道友,請。”
許岩淡淡點頭道:“許岩,李飛,東方道友,請!”
身後,酒樓小二欲言又止,這幾位仙長冇聽到他剛剛的話麼,湖中梭魚奇快無比,非靈門境不可捕捉,且現在還是深夜,梭魚儘皆潛藏在最底部,捕捉難度更甚平時。
三人先後從欄杆上飛身而下,靈氣微微流轉,化為幾縷殘影向湖麵掠去,李飛不著痕跡的掃了東方青一眼,卻發現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境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若是在酒樓之中,對方並未有氣息流露,李飛也不會無故感知他人,不清楚對方的境界也情有可原,可如今東方青體內的靈氣都已經流轉起來,他卻仍然感應不到對方的具體境界,那答案隻有一個。
對方是靈門境修士!
李飛與許岩對視一眼,發現後者顯然也有所察覺,頓時體內靈氣變的洶湧起來,青蒼色劍意暗暗在眼眸中流轉。
前方,東方青一言不發,待行至湖泊邊時,直接便紮入水霧中消失不見,二人不過晚了片刻功夫,對方就已毫無蹤跡。
許岩凝聲道:“好快的速度,若他也是被接引來的弟子,那此次資質評定,未免有些恐怖了。”
李飛搖搖頭道:“小宗門弟子再如何修行,也不太可能在這般年紀突破靈門境,對方應該本就是水雲門的弟子,莫要多想,倒是這湖中梭魚一條也無,你既有心品嚐一二,可有辦法尋到?”
許岩的嘴角微微揚起,輕笑道:“若是捕捉那些靈門境的精怪,或許還有些難度,可追尋湖中生靈,於我而言卻是小事一樁。”
說罷,許岩的瞳孔中翻湧不斷,大河劍意猛然迸發,卻並未凝聚,而是自腳底發散,瀰漫開來。
然而隨著大河劍意一寸寸深入探查,許岩的眉頭卻微微皺起,甚至還有細小汗珠掛在額頭,這湖泊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得多,雖然有莫名靈氣滋養劍意,但深入到上百丈之後,他卻依舊接近極限了。
好在下一瞬,大河劍意微微停頓,更深一點的地方,幾條身體寬隻二三指,長卻足有尺餘的銀色小魚出現在他的感知裡,想來便是小二所說的梭魚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大河劍意的鋒銳氣息,幾條梭魚頓時有些驚慌失措的亂竄起來,猶如流光一般四處穿行,果然極快無比。
許岩想要追上兩條,利用劍意絞殺,然而剛剛的探查卻損耗過大,此時的大河劍意凝聚起來,竟有些追不上這受驚的銀白梭魚。
“嗡!”
一股驚人劍意在身側爆發,極致鋒芒如靈針探出,緩慢卻又凝聚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感知到了這股熟悉的氣息,許岩心中一動,不再消耗劍意追尋梭魚,而是令其組成一張大網,將對方緩緩向湖麵逼近。
銀白梭魚見大河劍意冇有之前那般咄咄逼人,頓時變的有些溫順起來,如許岩的設想一般向上遊動,終於,在某一刹那,身側那壓抑到極點的劍意斬了出去。
平靜的湖麵驟然分割,露出一道極細極深的縫隙,那幾條銀白梭魚身體一僵,明明無絲毫血跡滲出,卻儘皆翻起肚皮,浮到了許岩腳下。
許岩揮手將梭魚收起,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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