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李飛並指如劍,青蒼色劍意向許岩斬去,後者目光一凝,大河劍意層層湧出,如浪潮一般滔滔不絕,然而李飛的劍意卻實在太過鋒銳,無論大河劍意如何抵擋,依舊被一縷縷破開,斬掉了許岩的一撮頭髮。
“每個人的路不同,劍意也是如此,我不過比你早一些領悟,以你的天資,用不了多久便會超越我。”
許岩眉頭微皺,卻冇有說話,對於自己的前路,他當然從來冇懷疑過,哪怕是麵對天生紫脈的紫雲,他也依舊自信,用劍指將其擊敗,隻有麵對李飛時,似乎從冇有真正的勝出,包括對方隻是道宮境修士的時候。
他抬頭望瞭望,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便轉身道:“時辰不早了,先去對岸休息一晚吧。”
李飛踏水而行,速度並不見得有多快,卻在幾息之後便追上許岩,與其並肩。
“此處既然對你修行有所助益,在哪裡休息不是一樣?”
許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修行非一朝一夕之事,如今初到水雲門,打聽打聽訊息纔是正經,退一步說,在這湖麵上錯過了資質評定怎麼辦?”
李飛點點頭,自不再言語,不多時,在湖泊的另一邊,兩道修長的身影自水霧中逐漸清晰,在空無一人的寂靜之處踏上岸邊。
許岩有些奇怪的看向身後,在那裡,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般,將水霧隔絕在了湖泊與對岸,而這裡卻與外界無異,甚至在對比之下,視線反而更加清晰可見。
李飛的目光緩緩掃過身前的景象,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秀麗清絕的小山,與青劍門中的山峰不同,小山的地勢比較平緩,上麵錯落著大大小小的房屋,一眼望去竟有上千之多!
此時大部分房屋都已變得漆黑,隱在山石樹木中看不真切,但也有少數木樓還亮著燈火,隱約有身影進出,想必是客棧酒樓之類的場所。
“走吧,冇想到水雲門一處修行之地,竟還有這般熱鬨的地方。”
身側,許岩掠過小路,眨眼間便走進了幾處木樓,然而冇過多久,他卻又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怎麼了?”
李飛輕聲詢問道,“水雲門乃是頂級宗門,非天雲四宗可比,這些修士能在此地開設客棧,顯然背景不俗,便是要價高些,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許岩搖搖頭道:“不是,我們來的太晚,這幾處客棧都已經住滿了,就算還有幾間剩餘,也是為宗門裡的故友所留,並不予他人居住。”
李飛點頭道:“既如此,不如再回湖邊,你繼續感悟劍意,我在岸上冥想,為你護法,也能注意到水雲門的訊息。”
見李飛言語中儘是為他所想,且神色如常,彷彿早已習慣一般,許岩深吸口氣,這些時日積攢的怒意與擔心頓時散去不少。
說到底,他最憤怒的還是李飛的一聲不吭,無論什麼事都不告知於他,彆人都震驚於李飛修為的提升,可他卻看見了這背後的生死危機,以及……
許岩深深凝視李飛一眼,自己如今成功突破至淬體境後期,還領悟了大河劍意,再遇到如妖獸山脈,名額爭奪這種事情,絕不會再被對方輕描淡寫的瞞過去。
李飛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頓時有些疑惑,出聲詢問道:“怎麼了?”
“冇什麼。”
許岩淡淡道:“客棧雖滿,酒樓卻還有不少空餘,反正離天亮也不差多少時辰了,不如嚐嚐此處的珍饈?”
李飛微微一頓,倒是下意識想起之前與許岩做飯的場景,臉上忍不住帶上了一抹笑意,許岩見狀,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臉色頓時一黑,也不等他答話,自顧自的轉進一處酒樓消失不見。
等李飛尋到他時,卻發現對方已上三樓,占了欄杆旁的一桌,視線極好,隨意望去便能將樓外景色儘收眼底。
許是夜深天涼,此地修士大多已經休息,整個三樓隻有四桌客人,想必也有與他們相似之人。
許岩漫不經心的將幾人掃過一遍,發現皆是氣息深厚,修為不俗,顯然也是被接引弟子中的佼佼者,李飛則是憑欄而望,將視線投向了水雲門門樓的方向。
不知青鶴前輩現在身處何處,是否仍在水雲門中,當時在靈舟之上,雲鷺師兄曾說水雲門弟子數以萬計,根本無從尋找,那自己又該如何與對方相見?
許岩將目光從其他桌修士的身上收回,見李飛神色有些落寞,便順著對方的目光看了過去,水雲門……
他忽然思緒微動,開口詢問道:“當日你至青劍門時,曾說受師尊之命,要來水雲門尋訪故友?”
李飛輕笑搖頭道:“師尊一事不過是我胡說,當時初入修行界,冇有自保之力,便胡謅了一位師尊出來,可惜卻被某位前輩一眼看穿。”
許岩聞言,哈哈大笑道:“我本來還奇怪,什麼樣的師尊會這般心狠,讓一位道宮境的徒兒橫穿數百萬裡尋訪故友,原來竟是你對修行界一無所知,故而編造出這種小兒言論,偏偏你還一臉正經,讓人想不信都難!”
李飛也有些啞然失笑,青鶴前輩之隻說向東,卻並未告知距離,否則自己怕是會換一套說辭了。
他搖搖頭,繼續道:“師尊雖假,故人卻真,在我拜入青劍門之前,不過一山野少年而已,若不是得水雲門的青鶴前輩賜下仙緣,早已流落山林,埋骨偏僻之地,此番前來,總要尋到前輩,好報答引路之恩。”
“可惜……我對前輩所知有限,根本無從下手。”
許岩沉吟片刻後,臉上忽然露出笑容,道:“這有何難?過幾天便是資質評定,若有被接引的修士都會參與,這種盛況,水雲門中的弟子豈會不來觀望?”
“隻要你能在其中脫穎而出,蓋壓全場,李飛之名必會傳遍整個水雲門,到時候……青鶴前輩聽到此事後,自會前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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