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749章 不斷試探

天武二百三十八年辛卯月丁未日，天雄關，北涼叛軍捲土重來，兵臨城下。

關外，西風呼嘯，北麵曠野之上，黑鴉鴉的北涼鐵騎列陣而立，黑雲壓城，沉沉兵勢直逼天雄。

上萬鐵騎兵臨城下，戰馬皆垂首斂嘶，鐵蹄刨著腳下荒草，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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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雄關，綿延如嶺的城牆之上，守軍將士披甲佇立，嚴陣以待，牢牢紮根於垛口之後，旌旗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

刀槍映寒，甲冑凝霜，傳令兵奔馬於城牆之間，呼喝傳令，一道道光芒閃爍簌簌亮起，城牆之上，陣法禁製嗡鳴，護城大陣激發而起。

一場大戰蓄勢待發！

傍晚時分，夕陽襯得越發肅殺，北涼軍陣中，大纛上空，北涼領兵主將淩空而立，眯著眼睛，看著對麵守軍城牆，眼中閃過幾分猶豫，但最終還是緩緩抬起了手，悶聲如鼓，發號施令。

「傳令！」

「攻城！」

隨著這道命令一下，軍陣中很快吹起了進攻的號角。

「嗚嗚.」

號角嗚咽如泣，徜徉在朔風之中。

陣前，早已蓄勢待發的北涼精騎，如同按下發射鍵，馬嘶齊鳴，馬蹄紛飛，揚起沸沸塵土，抽出腰刀，往前衝殺。

伴隨著馬陣衝殺向前，就見兵馬陣中，響起轟隆大響，一顆顆泛著幽金色的光團紛紛飛出，朝著前方落地翻滾，一個個暗金色的金屬球體，迎風漲大，緊隨著，這些金屬圓球閃爍起各色靈光，哢哢哢大開。

很快，一頭頭全身猶如金鐵澆築，形狀不一的獸形傀儡現身，有蒼鷹，有巨虎，有的不過幾尺大小，有的身高足有十來丈，這些機關傀儡雙目亮起赤光，渾身金剛，如獸潮一般，轟隆隆裂土犁地，化作沖天煙塵撞向天雄關高聳的城牆，充當先鋒軍。

在這些獸形機關傀儡身上，閃爍著各種爆裂的符文，像是一顆顆不定時的炸彈.

這是專門用作攻城的機關術!

隨著北涼軍陣開始攻城，天雄關城牆上，立馬爆發出驚人破空聲，密密麻麻的流光，咻咻咻從垛口之後激起，一道道印刻符文，手臂粗細的破甲弩箭，撕裂空氣，激射而去.

轉瞬時間，交上手來.

「砰」

「砰」

「砰」

城牆外，第一波交鋒對撞。

破甲弓箭，密如雨箭，與那衝上來的機關傀儡不斷碰撞，將一頭頭傀儡穿過，轟隆炸開，激起絢爛煙塵和火焰。

而在這沖天煙塵間，關外的地麵，地麵翻滾，一個個隆起趁著混亂，迅速朝著城牆根腳之下竄去，快若離弦之箭。

而城牆之上，軍陣變幻，傳令兵奔馬在城牆上，手中揮舞令旗，下達一道道指令。

「先鋒營，丙上己下，坎離，離火！」

「左路營，葵升子降，兌澤，寒冰！」

「刀斧手準備」

隨著一聲聲傳令，城牆上的天雄關兵馬，一排排上前，背後插著的小旗紛紛旋轉飛出，朝著城牆外飛去，接著雙手往丹田一壓，一聲聲齊喝，接著口唸法訣，催動真氣，手指化作劍指，朝自己所屬的陣旗一點，催動。

瞬間，幾道陣旗防線嗡鳴大作。

第一道旗陣，一個個旗麵上，呼呼捲起火光，隨著一桿杆米許大小的陣旗在虛空中滴溜溜轉動，那火光隨風而起，捲起一道道丈許大小的火團，下一個呼吸，陡然一凝，一道碗口粗細的火柱從旗杆裡激射而出，朝著下麵，咻咻咻狂射。

接著，後麵陣旗，又哧溜溜旋轉，湧現出一道道霜寒白氣，行雲布雨，很快，轟隆隆，烏雲滾滾，劈裡啪啦，接著，嘩啦啦，暴雨傾盆而下，朝著關外蔓延而去

那暴雨嘩啦啦落在地麵之上，瞬間那雨水化作霜霧，呼吸間凝結成冰，迅速蔓延，迅速將數裡地界冰封成一片霜白，讓衝起的煙塵和焰火為之一落，讓視野變得清晰，同時將那些「渾水摸魚」的攻城手顯露出來，身形凝滯。

就見，城牆之上，一道道身影踏旗而下，出城來，衝向那些地麵上鑽起的土包，手中長刀抽出，刀氣斬出，轟在一個個被霜凍的土包上。

土石紛飛，慘叫迭起，一道道血色綻放。

隨後這些刀斧手紛紛一喝，接著排成兩列，手中拉出長索，以屏障為據點，朝著衝進旗陣攻擊範圍的北涼鐵騎使出絆馬索。

人仰馬翻間，這些人腳下神行，遊走其間，刀氣漫捲，白氣激空，交織在一起，化作絞肉機，噗噗掀起血肉，與北涼兵士廝殺在一起。

一盞茶後，北涼軍陣後方，鳴金收兵。

兵馬如潮水退去，在城牆下留下一片金屬傀儡碎片和馬屍。

入夜，當晚，趁著夜色。

北涼兵馬，又發起了兩次衝鋒。

但都是小股兵馬試探，隻是一次比一次深入，似乎在試探天雄關的「底線」。

第二天，第三天。

北涼軍陣這邊，和之前一般，繼續採用這種戰法，從不同方向襲擾天雄關，晝夜不停的進攻，消耗天雄關守軍的耐力。

同時，為了查探天雄關守軍的虛實，領軍將領在佯攻的策略下，偶爾進行真正的攻城，用來迷惑天雄關守軍，讓守軍不得掉以輕心。

直到第四日淩晨，北涼鐵騎駐紮營地後方的一處秘密地下議事處，這次領軍的將領在經過這幾日觀察後，終於寫下了一副軍報。

經過這幾日觀察，天雄關守軍閉關不出，任憑他們如何襲擾和挑釁，守軍死守城牆，不肯出門迎戰。

另外，城內守軍人數，少了不少，應該是如之前軍報中所言，之前跟隨鎮守的幾支伐山軍餘部已經撤走，跟著大部隊南下去了。

「另，天雄關鎮魔大將齊天，幾日不曾露麵。」

「此時再行試探，已屬多餘，末將懇請王爺，允許末將下達攻城命令，另外調備後續兵馬接應，到時候一試便知。」

寫完，這位統兵將軍將信紙折起，隨後喊了一聲來人。

有部下應聲而進。

「將此信萬裡傳達給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