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就在雲頂山十數萬大軍南下的這日,
另一邊,萬裡之外,關西大散關,北涼大營一處議事大廳外,噔噔噔有腳步聲快速前來。
「王爺!」
「錦官城來信。」門外,這聲音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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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門裡,傳來北涼王威嚴的聲音。
負責接收轉呈密報的是長史顏蓀,他快步走進來。
顏蓀進去時,列座滿堂,蕭中天和手下一眾將領,似乎早就等候來信,所有人的目光盯著走進來的顏蓀。
「稟王爺,我們的人萬裡傳信,雲頂山那邊,大軍開拔,已經離開錦官城,南下去了。」
「其中還有一件插曲,有一尊妖王混入典禮,結果被那位南侯給出手斬殺,祭旗。」
「一切所言,都在信上。」
蕭中天虎眸精光一凝,接過摺子,打開一瞧,隨後那雙吊梢眼一提,手中一攥,手中密信化為齏粉。
「好。」
「姓陳的,他還真敢發兵,還拿一尊妖王祭旗!」
「人狂自有天收,既然他這麼愛熱鬨,本王就給他加點火。」
「按計劃行事,傳令下去,命臘子口整裝好的右騎營即刻出發,發兵天雄關。」
「先行佯攻試探,若是窺探時機,」
「定要一雪鬼哭山前恥。」
說完,蕭中天一拍桌案,一雙吊梢眼凶如噬人。
雲頂山要發兵的訊息,這邊提前已經得知,畢竟整個錦官城都在傳,並不是什麼秘密,而蕭中天自得到訊息後,就在磨拳擦掌,傳令兵馬枕戈待旦,一旦雲頂山真發兵南下,他絕對不放過這個機會,勢必要給那姓陳的添堵,將多日前的鬼哭山之恥給扳回來。
當然,這位北涼王並冇有因為在陳淵手下吃過幾次虧的恨意而衝昏頭腦,雖說這次發兵是得到訊息後就開始準備了,但也冇有調用眾多兵馬。
他知道雲頂山那位不僅心狠手辣,而且狡詐無邊,他始終認為那人不過就是欺世盜名之輩,那雲頂山兵馬傾巢儘出,真是去伐山破廟,征戰十萬大山?
說不定,這是唱哪出空城計,和那皇帝做給他看的。
儘管這十數萬大軍中,他有內應,而且這麼多兵馬調動,如果有其他軍事意圖,很容易被察覺,但蕭中天曉得兵家,詭道也,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喏」
當即,有一位威猛赫赫的銀甲將軍起身拜手,隨後轉身,快步而出。
發號施令去了!
等人走了,蕭中天這時繼續開口,虎眼雄視,朝帳外喊道,
「來人!」
「在!」門外當即有偏將迴應,站在門口,俯首聽命。
「去請九先生過來。」這位王爺尤不放心,此次試探,必須得有大神通者坐鎮,有些事不得不防。
「喏。」門外偏將得令,立馬去請那位涼王客卿。
不到半盞茶時間,門外有人通傳,「九先生,到。」
須臾間,門口,身著一襲織金服,臉上戴著一張赤鬼麵具的九先生走進議事大廳。
那麵具殷紅似血,隨著這位大神通者走進大廳,大廳裡空氣的溫度都降了下來,眾將領感覺不適,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目光帶著一絲敬畏。
而王座上,蕭中天起身來,往側邊走了幾步,繞過桌案,走下階梯,親自下階相迎。
「九先生!」
「王爺。」九燭喉嚨滾動,臉上的麵具似乎隨著聲音震動而蠕動,「不知有何事喚吾?」
蕭中天看著這位成聖地的幕後之人,感覺此人最近身上的邪氣越發攝人,眯了眯眼,陰著臉道:
「本王剛從錦官城得到訊息,雲頂山那位已經發兵南下,道撫司十幾路兵馬,浩浩蕩盪出發了。」
「此時,蜀地兵力空虛,本王不想放棄這次機會。」
「已經下令下麵兵馬出發,兵發天雄關。」
「一旦我們占得天雄關,就相當於扼住了蜀地的咽喉,讓那姓陳的進退不得。」
蕭中天語氣冷得滲人,背著雙手。
而對麵,麵具下的九燭,一雙邪異帶著幽綠的瞳孔閃了閃,出聲道:
「王爺」
「你可知道,就算蜀地道撫司兵馬傾巢而出,可雲頂山那位,想來不會輕易離開雲頂山,或許這又是此人的什麼伎倆,我等可是在其手中吃了幾次悶虧的。」
「而天雄關有一條傳送通道,此人可隨時調兵遣將!」
聽言,蕭中天自然明白對方的顧慮,這何嘗不是他所想的,於是道:
「先生所言,本王豈能不知。」
「但據我等前線密探,蜀地十萬大山的妖魔已經蠢蠢欲動,幾日前,更是有大批妖魔公然在錦官城內製造血案,更是有一尊妖王在今日雲頂山的授印典禮上現身,雖然這尊妖王被姓陳的斬殺,但死了一尊妖王,先生覺得十萬大山會罷休。」
說到這,這位北涼王側身到一邊,一雙吊梢眼凶光閃爍,
「不管對方的這步棋是真是假,十萬大山和雲頂山伐山軍必有一戰。」
「本王得到訊息,立即下令,也不過是派部分兵馬去探虛實,並非為了一雪前恥而冇有耐心。」
「再說,這路上需要時間,這幾天時間,足夠本王看清楚一些東西,再作進一步評判。」
「而本王叫先生來此,是希望先生能屈身走一趟,再去天雄關,暗中窺探虛實。」
「先生放心,若是真有詐,先生可以不用管本王手下派出去的先頭兵馬,無需現身,進退完全先生個人做主,畢竟本王還需仰仗先生起事。」
蕭中天一副尊賢重才的表情,朝對方行了一禮。
而九燭,這位成聖地大能,眼神幽幽閃爍了幾下,喉嚨滾動,悶聲開口,
「王爺言重了,本尊自會走上一趟。」
「隻是還望王爺不要忘了咱們的約定。」
說完,這位成聖地大能身影在空氣中變得模糊,消失。
蕭中天看著對方消失的空氣,眼睛微眯了眯。
兩日後,天雄關北去三百裡,北涼道有兵馬捲土重來,直指天雄關。
天雄關城牆之上,兵馬不出,大陣籠罩,氣氛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