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三天就過去了——
“娃兒啊,別看了,看也看不回去”
陸六喜從堂屋裡走出來,左手還纏著白布,右手端著一碗葯。他把碗放在院子裡的石墩上,看了陸妖的手腕一眼。
陸妖把手放下來,鎖魂結上的那兩顆珠子裂紋密佈,感覺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太爺爺,魂丹真能煉出來嗎?”
“能,放心吧,有太爺爺和你爺爺在”
陸六喜蹲下來,解開陸山軼左肩的布條。
“材料齊了就可以煉了”
陸山軼坐在石墩上,左肩腫得發紫,麵板綳得發亮。
這三天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透了纔回來。昨天去附近村子找桃木心,跑了三個村子,回來的時候肩膀腫得連衣服都脫不下來。
陸六喜用手蘸了碗裡的葯,敷在上麵。黑色的藥膏塗上去,陸山軼咬著牙,一聲沒吭。
“六叔啊,你倒是輕點啊!”
“小聲點喊,明天你還得去一趟鎮上”
陸六喜白了他一眼說道。
“買什麼?”
“黃酒,九年以上的老黃酒。魂丹入模的時候要用。”
“哎呀我去,有什麼東西你就不能一次性說完”
陸山軼疼得吱牙咧嘴的。
“你小子還敢在這抱怨,你不去還指望我去啊”
陸六喜一邊說一邊把葯給陸山軼敷勻了,而後用乾淨的布重新纏好。
陸妖站起來,走到陸六喜麵前。
“太爺爺,魂丹的材料還差什麼?”
陸六喜掰著手指數給他聽。
“陰沉木粉有了,硃砂,紙煞的丹。桃木心粉,你爺爺昨天帶回來了。雷擊木我去年在山上弄了一些,一直放在清雲觀的香案下麵。還差三樣。”
“哪三樣?”
“九年以上的老黃酒,五年以上的老公雞血,還有一樣...........”
陸六喜看著陸妖。
“你的血”
陸妖愣了一下。
“我的血?”
“魂丹是壓你魂魄的,必須用你的血做引。不然煉出來的丹跟你不親,壓不住。”
“要多少?”
“三滴。滴在丹藥上,入模的時候滴。”
陸妖點了點頭。
“那公雞血和黃酒呢?”
“黃酒你爺爺明天去買。公雞血我去找。村裡那劉老婆子家養了一隻老公雞,養了快五年了。我去跟她要。”
“劉老婆子?她能給嗎?”
陸山軼愣了一下。那劉老婆子是個七十多的半瞎孤寡老人,年輕的時候就吝嗇的緊。想要從她手上弄雞,怕是要廢點功夫了。
“給不給都得給,她欠我一個人情。”
陸六喜站起來,拿起柺杖。
“我現在就去,你們在家等著。”
陸六喜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陸山軼伸手摸了摸陸妖的頭。
“我先去把柴房收拾出來。你太爺說煉丹不能在屋裡,得在院子裡。院子裡陽氣重,丹容易成。”
他朝柴房走去,左肩還吊著,隻能用右手搬東西。陸妖跟過去幫忙,搬一些小件的東西。
大黑貓也跟在後麵走來走去,礙手礙腳。
搬了半個時辰,柴房空出來了。隻剩下一張舊桌子,擺在正中間。
陸山軼站在門口看了看。
“行了,夠用了。”
傍晚的時候,陸六喜回來了。左手提著一隻公雞,紅冠綠尾,爪子很尖,在布袋裡撲騰。右手拄著柺杖,左胳膊夾著布袋。後麵還跟著陸森,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小壇酒。
陸六喜把公雞放在院子裡,用繩子拴住腳。公雞撲了兩下翅膀,站在院子裡東張西望,咕咕叫了幾聲。
“劉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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