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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為什麼沒動靜？”
“不急，他們的魂在找自己的身體，再等等”
魂魄離體太久了，會慢慢的忘掉自己的身體，意識會變得麻木，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所以陸六喜才會說，過了三天了就沒得救了。
“還要多久啊？這香都快燒完了”
陸六喜看了一眼香。第一炷燒了一半。
“盡人事聽天命，強求不得，等吧”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祠堂裡隻有香燃燒的聲音。陸妖盯著香，陸山軼盯著門板，陸六喜盯著香爐。
三個人各盯各的，誰都不說話。
第一炷香燒完了。灰燼掉在香爐裡，斷成幾截。第二炷香燒了還不到一半。
陸山軼忍不住了。
“六叔，第一炷燒完了。”
“知道”
陸六喜的嘴唇在動，念念有詞，聲音低得聽不清。唸了一會兒，他停下來。
“快了”
第二炷香燒到一半的時候，陸妖看見那老太太的臉亮了一下。
不是燭光照的，是從裡麵亮出來的。灰白色的光從她麵板下麵滲出來，光線很淡，像蒙了一層薄紗。光從眉心向外擴散，漫過額頭覆蓋全身。
“太爺爺！她好像亮起來了！”
陸六喜沒有動，他盯著老太太的臉，又看了看香。
此時第二炷香燒了一大半了。
老太太的眼皮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
她看著房梁，看了幾秒鐘，眼珠子轉了轉，慢慢轉過頭，看著旁邊的陸山軼。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有些迷茫的看著四周的環境。
“這是哪兒？”
陸六喜沒有看老太太，隻是繼續盯著香。
“先坐著不要動”
話音剛落，剩下十二塊門板上，十二個人的臉同時亮了。灰白色的光從符紙下麵滲出來，照亮了他們的眉心。
陸六喜從香案上拿起銅瓶。瓶口對著空中，他閉上眼睛，嘴唇開始動。
“李秋菊，歸位”
老太太眉心的符紙亮了一下，灰白色的光從符紙下麵湧出來，像一條蛇，鑽進了她的眉心。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睜大了，呼吸變重，胸口劇烈地起伏，就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的人。
“趙厚，歸位”
第二塊門板上的中年男人，他的符紙亮了一下，灰白色的光鑽進他的眉心。他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雙手撐著門板，眼睛瞪得溜圓。迷茫的看了陸山軼一眼，又看了看頭頂的房梁，什麼話都沒說。
“張桂蘭，歸位。”
那個女人沒有坐起來，但她的眼睫毛動了一下。灰白色的光鑽進她的眉心之後，她的臉色從灰白變成了蠟黃。終於算得上上活人的顏色。
“劉家生，歸位”
“王秀英，歸位”
“趙家寶，歸位”
陸六喜一個一個地念，每一個名字念出來，對應的門板上就有一個人亮起來。
香爐裡的第三炷香燒完了。陸六喜的腿一軟，整個人往香案上倒。陸山軼衝過去扶住他。
“六叔！六叔！”
陸六喜靠在他身上，臉色有些不好。原本他就八十多了，如今連番勞累之後，顯得更加蒼老了。
陸妖跑過來，蹲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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