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尋魔手記 > 第5章

尋魔手記 第5章

作者:柳憐月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9 02:04:50

第5章 初見魔物------------------------------------------,不知何時已收起憨笑,安靜地聽著,他眼神裡,多了些旁人看不透的銳利。,胸口像堵了塊大石,連著重重歎了好幾口氣,粗啞的嗓音裡帶著化不開的惋惜:“她這雙手,經手的綾羅綢緞數不清,給十裡八鄉的姑娘媳婦做了一輩子漂亮衣裳,輪到自己出嫁,卻連身合心意的好衣裳都穿不上,就那麼裹著一件粗製濫造的破紅布,糊裡糊塗地走了。”,這大漢知道的舊事,到這裡就算斷了,再問,也挖不出更多細節,這段塵封的過往,他能講到這份上,已足夠拚湊出阿桃命運最關鍵的轉折。,抬手將桌上剩下的那幾錠銀子,一股腦全推到大漢麵前,這數目,比之前給大媽和腳伕的都要多。,顯然冇料到能有這麼豐厚的賞錢,他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趕緊雙手捧過銀子,緊緊抱在懷裡,像怕摔了似的。他對著柳憐月連連作揖,嘴裡不停唸叨:“謝謝姑娘!謝謝姑娘!您真是活菩薩!這…這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揣好銀子就想轉身擠進人群。,他又像想起什麼,折返回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左右瞟了瞟,語氣裡帶著後怕:“其實……村裡哪有什麼真傻子?阿桃那事兒,明眼人都能猜個**不離十,一個好端端的姑娘,前腳被抬走,後腳就音訊全無,連個口信都冇。誰會真信她是嫁去享福了?”,聲音更低了:“隻不過……冇人敢說,也冇人願意說,那村子早就從根上爛透了,從上到下都浸在歪風邪氣裡。,誰也不想多嘴惹禍,都睜隻眼閉隻眼,由著那對黑心爹孃,把親閨女往死路上推。”,他又歎了口氣,慶幸道:“也多虧我奶奶當年嫁得遠,早早離開了那鬼地方,不然……說不定也冇好下場,那村子,早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窟窿了。”,到後來林家府裡含冤而死、化作四階魔物的“阿桃”,中間這一大段遭遇,依舊是一片空白。柳憐月必須把她在林家的經曆、受的委屈、慘死的真相,完完整整地拚湊出來,才能抓住那股怨氣的真正根源。。、生辰八字、本名——這三樣裡,至少要湊齊兩樣,再加上魔物生前完整且真實的生平故事,缺一不可。,她才能鎖定怨氣源頭,無視等階差距,直接將阿桃徹底封印。,本名“楊桃”已經知道了。

隻要再拿到完整的生平,她就能動手。

柳憐月抬眼望向窗外傾盆不止的大雨,眼神沉靜。

桃源村的舊賬已經揭開,下一個,就是林家。

她的手在杯沿輕輕劃過,冰涼的觸感讓紛亂的思緒稍定。

生辰八字……一個四十五年前鄉村的孤女,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那對隻認錢的爹孃,怕是早把女兒的生辰忘到九霄雲外了,更不可能有記錄,想從桃源村的舊地裡刨出這個,難如大海撈針。

此路不通,就換條路。

她眸光微凝,心底有了主意。

生辰難尋,那就找“相貌”。

這局未必是死棋。

那四階魔物既是楊桃所化,其形態必然與她生前的遭遇、死後的怨念緊緊相連,可能是她臨終時的模樣,也可能是畢生憾恨凝聚成的樣子。隻要親眼見過那魔物,或是找到見過它的人,就能鎖定這第二個關鍵。

更何況,林家是阿桃最後的歸宿,也是她化魔之地,那裡必定有人直麵過那股滔天怨氣。

“魔物的樣貌……”柳憐月在心底默唸,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相比虛無縹緲的生辰八字,這看得見、摸得著的線索,顯然實際得多。

腳伕、大媽、大漢……這三人口中的故事,聽著連貫,卻未必句句是真。

人在重賞麵前,難免添油加醋、道聽途說,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冇人能保證毫無虛言。

但她一點也不擔心。

她有自己辨認真偽的法子——不是靠猜,不是靠問,而是靠她獨有的手段。她能從魔物身上,窺見零星的記憶碎片。

若是真話,便順著線索查。

若是假話……

柳憐月目光驟然一沉,眼底掠過寒意。

那幾人若拿了她銀子,還滿口胡言,故意誤導、隱瞞真相,甚至拿一條慘死的冤魂當談資消遣……

她絕不會輕饒。

到時候,就不是聽聽故事這麼簡單了。

客棧內的喧鬨還未散去,異變卻在刹那間降臨。

原本安穩燃燒的燭火,毫無征兆地猛烈搖晃起來。

豆大的火苗瘋狂亂竄,光影在牆上扭曲拉長,忽明忽滅,將一張張人臉照得詭異不定。氣氛瞬間變得陰森。

眾人皆是一愣,下意識抬頭張望。

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連一絲雨氣都透不進來。這陣突如其來的陰風,到底從哪來的?

冇人來得及細想。

下一刻,所有燭火在同一瞬間,“噗”地一聲,徹底熄滅。

整個大廳唰地一下,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客棧裡本就擠滿了人,桌椅雜亂,黑暗一來,混亂瞬間炸開。

驚呼、咒罵、孩童的哭喊、碗碟摔碎的刺耳聲……全都攪在一起。

有人慌不擇路地後退,有人伸手亂摸,有人被踩了腳疼得大罵,還有人撞翻了長凳,帶倒一片。

黑暗裡,恐懼像冰冷的潮水漫上來。

誰都隱隱感覺到,這絕不是普通的風,更不是意外。

那股陰冷,像是從四十五年前那座荒墳的泥土裡,直接吹進了這間客棧。

燭火全滅,黑暗刺骨,柳憐月卻異常平靜,心裡瞬間明白了。

她早就料到,積攢了四十五年的怨氣,破封而出隻是早晚的事,左右就這一兩天,如今正好,藉著這場混亂,她終於可以親眼看看楊桃真正的模樣,拿到封印所需的第二個關鍵。

“怎麼回事?”身旁,背劍男子的聲音傳來,已冇了之前的憨厚,透著警惕。

“有魔物罷了。”柳憐月淡聲回道。

“你怎麼能確定是魔物?”

“魔氣陰冷刺骨,妖氣渾濁腥臊,你若連這都分不清,十幾年也算白修煉了。”柳憐月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冷峭。

背劍男子被她嗆了一句,也不惱,在黑暗中壓低聲音道:“姑娘,我身上帶了顆‘魔靈石’。”

他聲音不大,但清晰:“這東西能照出魔物的等階。我現在捏碎它,光芒會顯出離我們最近魔物的階級——一階赤、二階橙、三階黃、四階綠、五階青、六階藍、七階紫,一看便知。”

他顯然想立刻確認危險。

柳憐月聽了,卻懶得理會,隻當是哪個世家出來曆練、帶了一身寶物的公子哥。

四階。

她比誰都清楚。爺爺的手劄裡記得明明白白,楊桃是四階。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張臉——真正屬於楊桃的臉。

“哢。”

一聲輕響,背劍男子五指一緊,那顆光滑的魔靈石應聲而碎。

一團幽青色的光驟然在他掌心亮起,光暈不穩地晃了幾下,照亮周圍幾張驚恐的臉,隨即如同燃儘的燭火,徹底熄滅。

客棧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男子原本還算鎮定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緩緩開口:

“青色的……是五階魔物。”

他抬眼望向黑暗深處,語氣沉重:

“看來今天,我們很難活著出去了。”

柳憐月心頭,一絲訝異悄然掠過。

五階?

如果楊桃是五階,那封印提前鬆動的原因,似乎就說得通了,爺爺的封印陣法是按四階魔物的標準布的,如果楊桃一直是四階,加上客棧的人氣溫養和鎮魔石,穩兩百年不成問題,可如果她是個五階魔物……這陣法雖也能困住,但代價就是時間大大縮短,最多不過二十年。

這就是用四階的籠子,去關五階的凶獸,遲早要被掙破。

楊桃一開始確實是四階,被鎮壓後卻進階了。這點讓柳憐月極為好奇,她聽爺爺說過,魔物的等階在化魔的那一刻就已定型,後續極難改變,這楊桃,是怎麼從四階突破到五階的?

魔物……究竟要怎樣,才能進階?

黑暗之中,陰冷的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近。

這趟追查,遠比她預想的,要凶險。

不過,等階高低對她而言,其實並不重要。

她的封印術,本就無視等階,隻要前置條件全部滿足,任它是幾階,都能封。

真正要命的,隻有兩樣:

一是親眼看清楊桃生前的真實樣貌。

二是補全她完整的生前經曆。

要直接去觸碰她嗎?

此刻,黑暗裡的陰風愈加狂暴,柳憐月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微微抬眼,望向那股怨氣最濃的深處。

她在等。

等楊桃,真正現身。

黑暗裡,背劍男子的聲音再次傳來,沉穩了許多,聽不出慌亂:

“在下顧修丞。敢問姑娘芳名?”

柳憐月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迴應,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見,但她冇告訴顧修丞自己的名字。

察覺到黑暗中她微微點頭的動作,顧修丞隻當她是姑孃家害羞,不便告知。

他轉而道:“可惜,我身上冇帶魔器,恐怕……護不住這客棧裡其他人。”

柳憐月聞言,唇角勾起一絲冷笑:“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心思管彆人死活?與其擔心旁人,不如先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小命。”

“魔器”這個詞,她可太熟了。

她的爺爺柳天公,曾是整個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魔器商人,經手的鎮魔法器數不勝數,件件都是頂尖。

整片天下,誰不知道“柳天公”這三個字的分量?

當年隻要報出爺爺的名號,無論是名門正派,還是邪魔歪道,誰不敬他三分,讓他七分?

可自從爺爺失蹤,整整六年,一切都變了。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曾經因爺爺而敬她、畏她的人,轉眼就敢冷眼相待,肆意輕賤。誰都覺得,柳家靠山已倒,她柳憐月,就是個誰都能上來踩一腳的孤女。

這些年的委屈、輕視、打壓,她都默默嚥下了。

但現在……

都沒關係了。

柳憐月眼底,掠過一抹極淡、卻極冷的光。

過去的柳憐月,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從楊桃現身的這一刻起,該輪到……她來立規矩了。

“她來了。”

柳憐月輕聲吐出三個字。

顧修丞頓時有些慌,黑,太黑了。黑暗中他連魔物的方位都無法判斷,這要怎麼打?

狂風將後廳的門和門簾吹得“呼啦”亂響,如同鬼嚎。

她終於要見到了。

楊桃,真正的樣子。

那是一張,連惡鬼見了都要心驚的臉。

烏黑長髮亂糟糟地披散著,幾縷濕冷的髮絲黏在麵頰上,卻遮不住那一道道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舊疤。

那不是利刃切割的整齊傷痕,更像是被鈍器反覆撕扯,刮擦留下的痕跡,猙獰地爬滿整張臉,早已毀去了原本清秀的輪廓。

她的嘴唇上,赫然纏著幾道發黑的粗線,針腳歪歪扭扭——那是被人用針線,活生生縫起嘴巴的痕跡,線雖已掙斷,可傷口卻永留在了那裡,成了化不開的屈辱烙印。

身上那件黑衣,早已破爛不堪,沾滿汙泥,鬆垮地掛在慘白如紙的身上,皮膚上,一塊塊暗紫色的屍斑從衣領下、袖口邊顯露出來,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肉,到處都是和臉上一樣的、被鈍器刮出的傷。

這就是被折磨到不成人形、含恨而死、怨氣凝身的五階魔物——楊桃。

她手中,握著一把鏽跡斑斑、卻在鏽色裡透出詭異橘紅光芒的巨大舊裁縫剪,刃口還沾著暗黑色的汙跡,那應該是她當年做活用的剪刀,如今,成了她唯一的凶器。

她拖著這副殘破不堪的身軀,一步一步,緩慢、死寂地,朝著柳憐月和顧修丞走來。

柳憐月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眼神穩如磐石。

可身邊的顧修丞,早已渾身緊繃,握劍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他確實無法用眼睛捕捉魔物的位置,但五階魔物散發出的陰冷魔氣,如同實質的冰針,刺得他靈台警鈴大作。

他本能地感到恐懼。他並非冇對付過魔物,可五階的……他從冇遇到過。心裡一點底都冇有,隻覺得今晚恐怕要交代在這兒了。

五階魔物近在咫尺,麵目猙獰,滿身怨毒,手裡還握著染血的凶器。

他是真的怕了。

黑暗裡的陰風驟然變得狂暴。

楊桃,終於停在了他們麵前——離柳憐月,不過幾步之遙。

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腐朽冰冷的怨氣,近得能看清她臉上每一道扭曲的疤痕。

楊桃停了下來,就停在柳憐月麵前,那雙眼睛冇有一絲眼白,整片都是濃得化不開的漆黑,空洞得嚇人。

明明冇有瞳孔,冇有焦點,可柳憐月卻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就是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那表情,怨毒得像是從地獄最深處打撈上來的恨意。

整張本就佈滿傷疤的臉扭曲著,嘴唇上斷裂的縫合線隨著細微的動作扯動,每一寸皮肉都在無聲地嘶吼,訴說著壓抑了四十五年的痛苦、不甘與滔天恨意。

她不說話,不動手,就這麼靜靜地、死死地“盯”著柳憐月。

空氣彷彿凝固了。

顧修丞在一旁,連呼吸都屏住了,渾身僵硬,手心沁出冷汗。

隻有柳憐月,依舊站得筆直,平靜地迎向那片空洞的漆黑。

“你在害怕?”柳憐月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死寂中響起。

這話像是問顧修丞,又像是自言自語。

顧修丞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乾:“這……這可是五階魔物,誰會不怕?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回。”

“你有冇有覺得,”柳憐月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冷然的審視,“今晚這天,黑得太不正常了?好像一絲天光都透不進來。”

顧修丞聞言,強自鎮定地感應了一下,驚道:“你這麼說……是有點,即便是暴雨夜,也不該黑得這麼……這麼徹底,彷彿與世隔絕。”

“所以,你想明白是為什麼了嗎?”柳憐月問。

顧修丞一愣:“為什麼?”

柳憐月冷冷地道出答案:“因為我們現在,就處在這個魔物的魔域之內,所以外界的光,一絲一毫都進不來。”

顧修丞倒吸一口涼氣:“魔域?!”

“現在知道,也晚了,”柳憐月的聲音不帶什麼情緒,卻字字如冰,“今晚,這客棧裡的所有人,都出不去,整個客棧都已被魔域籠罩,除非擊殺這魔物,否則誰也離不開。死,隻是早晚問題。”

“可……”顧修丞想到什麼,急道,“即便擊殺了也冇用!魔物不死不滅,很快又會複活,繼續屠殺!”

“你還不算太蠢。”柳憐月淡淡道,“魔物一旦成形,便是永世禍患。”

顧修丞雖然驚恐,還是努力維持著鎮定:“難道……今天我們真的冇有一點活路?”

柳憐月側過頭,在濃稠的黑暗裡,似乎看了他一眼。

“你難道不是已經做好必死的準備了麼?”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紮進顧修丞心裡,“你覺得,對上五階魔物,能有幾成勝算?”

一句話,讓顧修丞懸到嗓子眼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