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之輪 第40章 磷光閃爍

“我們……抓緊……下去吧！”小結巴說，“現在……我們……並不知道……下麵……究竟……有多深……是不是……有凶險。”

“你跟在……我後邊……要牢牢地……抓住……靠山壁的……鐵鏈……到裡麵……視線會……越來越模糊……一定……不能……慌張。”

“千萬記住……不要……搞混淆了……千萬……不能……把外邊的……那條……用來……攔阻的……鐵鏈……當成……扶手……往外……多跨出……一步……可能就……掉進……深淵中了……麵臨的……後果……可想……而知。”

“還有……就是……要是……遇到……一些……突發……情況……也不要……慌張……儘全力……保持住……鎮定……我們……一起……想辦法……應對……一旦……驚慌……失措了……情況……就會……變得……不可收拾。”

小結巴往下走去，左手扶著靠山壁的鐵鏈，右手同樣往外伸展，可以碰觸到懸在半空的那條用來發揮攔阻作用的鐵鏈。

她走了幾步，覺察出來石梯也比較光滑，又提醒道：“石梯……上麵……剛纔……有水……蔓延過……還很……光滑……你下來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彆……滑倒了。”

吳川藉著微弱的光線，暫時還能夠看清楚附近一段距離的石梯，一手抓住靠山壁的鐵鏈，另外一隻手略微往外伸展了一段，跟懸在半空的鐵鏈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這樣能夠提醒他石梯外邊是臨空的，不會行差踏錯，發生意外。

“這石梯看著已經修好了好多年，”吳川說，“還是臨空修在山壁上的，跟我之前去過的一些險峻景區的山壁上修築的通道比起來，不論是危險程度，還是工程難度，都不會遜色。”

“我發現山壁還在往裡麵凹陷，越往下走的話，凹陷的幅度還變得越大。”

小結巴迴應道：“是的……我也……注意到了……這個……現象……如果……照此……發展……下去……我們……下到了……最下邊……若是……整個空間……和上邊……剛纔……我們……到達的……那個空間……一樣……同樣成……圓形……的話……那下麵的……麵積……應該比……上麵要……大不少。”

“那它應該呈現出來的是一個類似煙囪的形狀，”吳川說，“下邊寬，越往上反而越窄。”

小結巴忽然停下了腳步，看到下邊有幾團火跳躍著閃爍了幾下，然後陷入沉寂，一點聲音都冇有傳過來。

吳川也看到了有火苗跳躍了幾下，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麼情況，怎麼有火苗出現，又很快消失不見了。”

“難道是提前到達這裡的人在試圖用原始的辦法取火？”

“看起來不像，”小結巴說，“要是有人試圖用原始的辦法取火，不會是這種形態。”

這時候，吳川忽然想到了小時候在家裡的時候，夏天晚上在屋外乘涼時，能夠看到遠處的山巒中時不時地有類似的火苗竄出來，當時由於年紀小，不諳世事，老人家總是告訴他們，那是鬼火。

直到長大了才知道，那是自然界中一種很常見的現象，是磷火，實際上是人和動物的屍體腐爛時分解出的磷化氫，並自燃產生的。

“莫不是下麵有屍體，並且出現了腐爛，自燃產生的現象？”吳川說，“要真是這樣，說不定那屍體就是提前來到這裡的那兩個人的，算一下時間，他們比我們提前來到這裡確實有一段時間了。”

“要是在這裡麵發生了意外，屍體出現腐爛，也說得通。”

“先不要……盲目地……作出……這種……判斷，”小結巴說，“等我們……到了……下麵……就能夠……親眼……看清楚……那裡的……具體情況。”

“那兩個……同樣在……生死博弈……遊戲中……勝出……並且……比我們……提前到達……這裡的……倖存者……是否……已經……發生了……意外……就會……一目瞭然。”

吳川察覺出來，她們已經順著石梯下來了好一段距離，周圍的昏暗程度比之前要嚴重得多，他也減緩了下行的速度，每往前踏出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腳下一個不留神，摔倒了，那就徹底完蛋了。

他忽然停下來腳步，扭頭往身後看了看，隱約還能看到通道的入口，相比起來，那裡離她們已經很遠了，但是已然能夠看出來有光亮，這說明在他們進入通道以後，即便是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始終冇有自動關閉。

他在心裡麵暗想，若是往下走冇有能夠找到出路，最後毫無辦法，還是能夠沿著石梯上去，從通道入口再次進到上麵的空間。

不管怎麼說，就算是上去也無法找到新出路，但是總比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等著死神降臨要強得多。

小結巴除了視覺超乎尋常，她的五感也很敏銳，覺出身後像是冇有動靜，急忙停下腳步，扭頭看了過去，發現陌生大哥哥停在不遠處的石梯上，並冇有跟著她繼續往下，就開口問道：“怎麼啦……你怎麼……不繼續……往前……走了？”

“冇事，”吳川並不打算跟小結巴說通道冇有關閉的情況，“我就是稍微停了一下，想緩緩再繼續往下走。”

“我看我們離下麵還有不短的距離，稍做停頓，就是想要喘口氣而已。”

“我也……能夠……感覺……出來……下麵的……空氣……有些稀薄……行動……起來……要更加……吃力一些，”小結巴說，“你要是……真的……有些疲乏……我們……可以……暫時……停下來……在石梯上……稍作……休息……然後……再繼續……往下走。”

“不用，”吳川說，“我除了真的有些餓之外，其他的都還好。”

“我能夠堅持，咱們還是繼續往下走比較好，早一點搞清楚下麵的具體情形，我們心裡也能有數，也能儘快見到那兩個提前來到這裡的人，看看她們的真實情形。”

“好吧！”見陌生大哥哥堅持不休息，小結巴也不再堅持，“等到……你要是……實在……堅持……不了……的時候……就告訴我……到時候……我們……再停下來……稍作休息……好恢複……恢複……精氣神。”

隨著她們繼續往下，時不時地能夠看到下麵有火光出現，但是它們通常都會閃現幾下，然後就再次消失。

起初她們對此還有些警惕，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司空見慣了，也就不再會大驚小怪。

越往下走，小結巴可以明顯感覺出來空氣的稀薄程度更高，她的行動力也出現了一些影響，包括視覺都冇有之前那麼敏銳了。

不過，這對她倒也不會產生很嚴重的影響。

中途她又問了幾次陌生大哥哥，要不要停下來稍作休息，陌生大哥哥都說自己可以咬牙繼續堅持，不用休息。

最後她們終於到了底部，吳川能夠感受到身體的疲態，已經有些虛弱無力的感覺了。

四周的幽暗程度很嚴重，但是他看到有白骨散落在石梯附近，時不時地閃出一些光亮來，他瞬間明白過來，剛纔在下行的途中看到的光亮，應該就是這些白骨上麵出現的光亮，從遠處看過來，彷如磷光在暗夜裡麵，閃爍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