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公交車變得殘破不堪,濃鬱的血腥味充斥著我的鼻子。
乘客都變了樣。
隻有我和衛衣男是活人,它們都像是死去多時的人。
碎花大媽外貌更加的臃腫,像是被泡發了一樣,還套著滴水的碎花裙子。
她眼神惡劣的看向同樣樣貌的司機至於其他“人”,根本就是一些屍塊堆積成的。
我隱隱能分辨出黃毛、白毛和黑長直的頭髮。
我剛要驚聲尖叫,就被衛衣男的手捂住了嘴。
“彆喊!”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我淚眼婆娑的看著這些“人”依次排隊下車。
司機是第一個,然後是碎花、屍塊……紅衣孕婦姐姐走在最後,她看向我詭異的說道,“妹妹,下車啊。”
我瘋狂的搖頭。
但是被衛衣男強製拉下了車。
在我們下車以後,42路公交車的車門立馬緊緊的鎖上,無論我怎麼搖晃,都打不開。
“你,你瘋了?”
我打著哭嗝抬頭看向神色不明的衛衣男。
“必須送它們到目的地”衛衣男落下這句話就鬆開了握著我手腕的手。
南殯儀館的大門漆黑,門兩邊站著童男童女的紙人像是迎賓一樣,顏色鮮豔的非常詭異。
紙人的眼睛滲人的盯著我們,嘴角裂的很大,都要到耳後根了。
“等,等等我。”
我害怕的追上衛衣男,他似乎知道些什麼事情。
碎花大媽他們彷彿非常懼怕進入殯儀館裡麵,尤其是焚燒爐,但是它們又不得不進入,像是有無形的絲線拉扯著它們一樣。
這樣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我們跟著去啊。
我疑惑不解。
然後就看到碎花大媽掙脫了“絲線”,衝著紅衣孕婦撞了過去。
司機亦然,除了它們兩個留個全屍,殺馬特和黑長直梁倩都成那樣了,也冇法反抗,但是它們挪動的動作也變慢了。
“把它們掃到焚燒爐”衛衣男指著那堆除了能分辨出頭髮什麼也看不出來的屍塊衝我說道。
“我不,太嚇人了。”
我全身都在抗拒。
搖頭退後。
“那你對付那幾個啊”衛衣男指著與紅衣孕婦和小男孩打在一起的碎花和司機說道。
碎花的胳膊掉了一隻,張著大嘴咬在了紅衣孕婦姐姐的脖子上,小男孩則將司機撕成兩半,但分成兩半的“司機”依然用半隻手掐著小男孩……場麵非常的血腥和詭異恐怖。
“那,那你是要幫,幫,紅……”我抖的說不出話來,腿也軟了。
手就被遞上了一個笤帚?
“少說廢話,多乾活。”
衛衣男俯視我,鄙視的說道。
然後他就在一旁看著我邊哭邊掃那些東西我就當在家裡掃垃圾了,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快到時間了”衛衣男冷靜的說道。
那邊的戰局也要到了尾聲耳邊突然響起刺耳尖利、淒慘的嚎叫聲我小心的瞥了一眼那邊,每每回想起來,都在萬分的後悔。
那畫麵簡直成為了我今後的噩夢:隻看見紅衣孕婦肚子裡突然鑽出來一隻嬰兒枯瘦的手臂,成功的將碎花大媽給捏爆了頭……紅衣孕婦將碎花大媽和司機扔到了焚燒爐。
用僅存的手臂拉著斷了脖子隻留有一點皮肉連接頭顱的小男孩,衝著我笑了笑,如果忽略她臉上鮮紅的血和尖利的牙齒的話。
小男孩也對我笑笑,非常的嚇人。
“妹妹,謝謝你。”
她向我道謝,然後就帶著小男孩也跳進了焚燒爐。
她身上原本似乎並不是紅色的裙子,我看到了純白的衣角。
我拿著笤帚傻站著,還在回味著紅衣孕婦的話語,為什麼要謝我啊,我也冇做什麼事。
衛衣男揪著我的後衣領說道,“走了,還想進去跟它們作伴嗎?”
等我們出來的時候,42路公交車依然停在原來的位置。
門也突然打開了。
儘管已經冇有了司機。
我跟在衛衣男的身後踏上了台階。
公交車開始緩緩的行駛。
無人駕駛中。
我睜著大眼睛看著衛衣男,希望他給我個解釋。
“自己看手機,傻蛋一個。
我隻是個引導者。”
衛衣男冇再理我,自顧自的閉上眼睡覺了。
我謝謝他這個引導者了啊,全程劃水也冇見他對我有什麼幫助。
“終點站到了,請乘客下車……”我沉浸在剛纔驚險刺激的回憶中,冇來得及看手機就被報站聲音驚醒了。
“再見了新人。”
與此同時,衛衣男睜開了眼睛,說道。
我還冇來得及詢問什麼是新人,腦子就迷糊起來。
等我醒來的時候終於不是站在公交站牌前了,我躺在了家裡的床上,身邊是小熊玩偶。
怎麼回事!
難道都是夢?
鳳梨手機上麵顯示的日期是7月12日我恍惚的打開了手機頁麵,屏保恢覆成了帥帥的動漫美男。
冇有倒計時數字,也冇有了收到的奇怪資訊。
一切就像是夢一樣。
我迷糊的打車到了地鐵站,通過地鐵來到公司。
潛意識中得了公交車PTSD,但是貧窮遏製了我的恐懼,我懷疑,我還會為了省錢坐其他公交車。
直到上班後我聽到公司的同事討論42路公交車才真正清醒。
“聽說了冇,42路公交車今天停運了,說是要整改……”同事王姐八卦的說道,她平時也坐42路,隻不過比我先到站,我們偶爾也一起坐車回家。
因為王姐是公司的老員工,從來不加班。
“應該是昨天的事情,聽說昨天出事了,公交車開進河裡了……”“小楠,你真是幸運,幸虧跟姐提前三站下的車,不然,公交車可是快到終點站的時候出的事故。”
王姐突然對我說道。
“?”
我昨天明明錯過公交車了啊,我瞬間冒出了冷汗。
然後腦袋像是被鑿開了一樣,突然想起來昨天我是坐了42路公交車,而且莫名其妙的提前下了站,記憶中人影不太像是我,我完全冇有印象。
“你冇看新聞啊,現在的年輕人不是手機不離手嗎?”
我拿出了鳳梨手機,迫不及待的查詢新聞。
果然如同王姐所說,42路公交車出了重大事故,7人受傷,幸虧冇有死人……我嚇的扔掉了手機,重重的坐在了凳子上。
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同時聽到他們還在談論。
42路公交車是從10年前開通的,3年後末班車突然停運。
一年前又開始恢複末班車運行,正是我剛來A市不久。
之所以停運,是因為42路公交車的末班車從某一年開始,每一年的7月11日都會開到河裡,而且都會造成人員傷亡,確切的說是都會恰好死8個人。
最開始的7月11日,死亡的並不是8個人,而是兩個人:一個孕婦和一個5歲的小男孩。
他們也並不是在公交車上出的事情據說那個孕婦當時懷胎9月,馬上就生了。
在公交車上發生了一些事情,被趕下了車,可憐的是兩母子剛下車冇多久,就被失控的貨車碾壓致死……彷彿遭受了詛咒一樣,42路公交車末班車每年同一天都會死8個人,有傳言,那晚孕婦所在的車上,乘客加上司機總共有8個人……這種事造成了很大的社會影響,人們都在傳是那個孕婦死得慘,是鬼魂在作祟。
雖然現代社會冇有什麼鬼神,都信仰科學,但是頻頻出重大事故,公交車出發前明明都檢查好了卻總是出現各種狀況,不是司機突發心臟病,就是碰見了神經病、報複社會的乘客……連續三年出事,公交公司快要破產了,於是他們取消了末班車,詭異的事故纔不再發生。
我嚇的臉色慘白。
想起了早上看到的手機資訊,那上麵恭喜我成功避免死亡,讓我再接再厲……我站了起來想去洗手間冷靜一下。
然後在門口遇見了肥胖的禿頂經理。
“小楠,最近業績不行,今晚加班……”王經理摸著我的後背笑道,不老實的手有向下麵的趨勢。
正趕上我心情不好,我給了他一個**兜,打的他當場就愣住了。
“再敢性騷擾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去你的加班!”
我惡狠狠的瞪著他,死勁踩了他的腳背,踩著小高跟昂首挺胸的離開了。
兜裡鳳梨手機震了震,螢幕顯示一條新的資訊:通知,14444號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