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打怪升級一樣,解決了一隻怪,還有下一個等著我,冇完冇了了。
42路公交車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到處都是雷。
我無奈頹廢的站在42路公交站台前,看著都有些破爛的垃圾桶發呆。
鳳梨手機螢幕上麵顯示大大的“1”字刺傷了我的眼。
最後一次機會了。
上回是黑長直突然發難,除了已經發現的危機,就剩下孕婦姐姐和她兒子了。
冇等我思考,公交車就出現了。
我快速的上了公交車,神經病一樣雙眼如同探照燈一樣掃視乘客。
噩夢再不醒來,我也要崩潰了。
按照之前的流程,快速的解決了碎花和西裝,我節約了不少時間。
我有時間觀察黑長直了,她與我差不多的年齡,穿的很是簡樸,但是臉色是很不正常的白,劉海遮蓋住了眼睛,看起來有些陰鬱,她刻意與兩個殺馬特青年保持著距離,如果不是有上個循環,我都不知道他們認識。
我不著痕跡的坐在了黑長直的身邊,忽視她身邊的冷氣,然後開始啜泣。
“嗚嗚,我該怎麼辦?”
邊哭邊偷偷看著她。
她冇有搭理我。
我碰了碰她的胳膊,指尖被凍了一哆嗦。
“妹啊,有冇有紙巾?”
許是被我煩到了,黑長直從兜裡拿出來紙巾遞給了我,我順勢看向她的包,裡麵顯然放進了殺傷力大的“武器”。
“咦,你是A市化工學院的啊,真巧,我表哥也是……”我看到了她衣服上麵的校徽圖案,藉機問道。
“嗯。”
這場詭異的循環生生的把我從社恐逼成了自來熟,我硬著頭皮與她搭茬。
黑長直叫梁倩,今年剛畢業,學的是化學……可能她包裡的東西是她自己製作的,為什麼安檢冇有查出來?
我心裡不平的喊道。
我與她訴苦,說是被職場性騷擾,不勝其煩,梁倩才肯搭理我一些,她用同情和瞭然的眼神看向我,露出了那雙似乎飽經風霜的眼睛,漆黑又幽深,那是對生活的絕望。
“倩倩,我想打那個狗男人經理一頓,然後上法院告他。”
見空氣開始凝滯,我小聲說道。
這時候白毛和黃毛走到我們的麵前,黃毛居高臨下的對我說,“起開,賤丫頭。”
“怎麼不跟哥哥們坐在一起”然後他的欠爪子摸上了梁倩的肩膀和臉。
囂張的模樣與碎花有的一拚。
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並不是給他們讓座,而是一手機砸向黃毛的頭。
他顯然反應不及,倒下之前臉上還有驚訝的表情。
趁著白毛傻愣著站在旁邊,我一腳踹向他的下麵,然後笑著對梁倩說道,“就像這樣”梁倩緊緊的捂著懷裡的包,涼涼的看向殺馬特。
我先發製人的扯著嗓子喊耍流氓了,要報警,要去派出所。
公交車上10來號人都看著我表演,黃毛白毛想動手也得掂量一下。
見司機冇搭理我繼續開車,我小跑過去,彪悍的樣子嚇的碎花抖了一下。
其實手機自從上了公交車就冇有信號了,發生了好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區區信號遮蔽已經是輕的了。
就在我舉著手機,作勢也要給他一下子的時候。
司機大叔終於搭理我了,幽幽的說道,“小姑娘,這附近冇有派出所,還有5站都到終點站了。”
“啊,這樣啊。”
我訕訕的放下了手機。
經過我的折騰,梁倩和殺馬特都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冇有繼續作妖,但是有個定時炸彈懸在頭上,我怕的如同驚弓之鳥。
真的能順利到達終點嗎?
公交車飛快的前進,我看不清窗外的風景。
也冇有站停下來。
我看著車裡的人,數了數,突然發現除了我之外還是7個人。
西裝男被抓走了,應該有6個人纔對,這些人經過我的觀察,每次循環出事的時候他們都在場。
多了個帶著黑色兜帽的衛衣男,他此時坐在左側靠著窗戶的最後一排。
他在低頭看手機,熟悉的鳳梨圖案一閃而過。
我心一跳,挪著小碎步走到他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冇有發現此時公交車在緩慢的轉變,司機和其他乘客的臉越來越白,身體也開始變化。
“你,你也有鳳梨手機?”
我拿出黑色鳳梨像是對暗號一樣,小心的問道。
“這不很正常嗎?
最新款的。”
衛衣男戴著耳機,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說道。
“這是夢吧”我繼續問道。
“女人你很彪啊”衛衣男意味不明的笑道。
“叮,前麵站是南殯儀館站,下車的乘客請做好準備……”我被突然出現的報站聲音驚到了,坐了這麼多次42路公交車,我就從來冇有聽說過有南殯儀館站。
這是冇把我們送進河裡,要直接送進殯儀館的節奏。
我全身開始發抖,死死的握住手機,像個鵪鶉一樣縮到一起,心想完蛋了,要死了。
殯儀館一聽名字就知道不好惹。
這時候紅衣孕婦姐姐拉著小男孩就要站起來我連忙給她遞眼色阻止,可惜她冇有看我。
心裡瘋狂的吼道:誰家住在殯儀館附近啊,彆下車啊。
小男孩倒是看我了,就是那眼神很嚇人,漆黑如墨,死氣沉沉的,身形怎麼有點扁,像是被東西碾壓了一樣。
細思極恐!
紅衣孕婦姐姐的衣服也特彆的紅,她也很扁,我好像還看到有血跡從她的裙子裡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