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看,卻處處透著蹊蹺。
太過順理成章,彷彿早已寫好的劇本。
她的指尖冰涼。
難道.....他真的...不.......她狠狠合上卷宗,胸口劇烈起伏。
不能想,不能再想下去!
內室,滴水成冰。
謝珩靜坐在窗邊,如同一尊失去靈魂的玉雕。
窗外陽光正好,卻落不進他眼底分毫。
白日的爆發耗儘了他最後一絲情緒,此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和空茫。
蕭令月最後那冰冷懷疑的眼神,徹底斬斷了他心底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到可笑的期盼。
也好。
這樣也好。
所有的偽裝、掙紮、搖擺不定,都該結束了。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投向窗外某處看似尋常的飛簷翹角。
那裡,一片瓦鬆在微風中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頻率異於常時。
信號。
他等待已久的信號。
舊部已就位,最後的佈置已完成。
他發出的那份關於換防時間的情報,將是撕開這座囚籠的第一道口子。
他眼中最後一點波瀾徹底沉寂下去,化為深不見底的寒潭。
所有的脆弱、痛苦、不甘,都被強行冰封,壓入最深的黑暗。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
他從袖中摸出一張極小、幾乎透明的紙條,這是之前傳遞情報時暗中留下的備用之物。
指尖沾了杯中冷茶,在上麵飛快地寫下幾個絕不能被外人看到的字。
那不是情報,是一個命令,一個代號。
一個徹底斬斷過去、也將可能徹底毀滅未來的指令。
寫完後,他麵無表情地將紙條捲起,塞進窗欞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裡。
會有老鼠在夜深人靜時將它取走。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坐回陰影裡,閉上眼睛,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隻有微微顫動的睫毛,泄露了那冰封之下,正在瘋狂滋長的、毀滅一切的風暴。
夜幕降臨,烏雲蔽月,連星光都吝嗇。
一場巨大的風暴,已在看不見的地方,完成了它最後的醞釀。
隻等一聲驚雷,便要轟然傾瀉,將一切徹底撕裂。
13夜色濃稠如墨,烏雲低壓,不見星月,連風都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悶。
公主府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沉默地臥在黑暗裡,唯有巡夜侍衛的腳步聲規律地響起,打破死寂。
突然!
東南角猛地爆起一團刺眼的火光,隨即是兵器劇烈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