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到的顫音。
侍衛們上前,動作算不上粗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示意謝珩回內室。
謝珩冇有反抗,甚至冇有再看蕭令月一眼。
他極其順從地轉身,跟著侍衛。
一步一步走向那間熟悉的、華麗的牢房。
他的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萬念俱灰的死寂。
沉重的門扉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哢噠”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如同最終敲定的棺蓋。
蕭令月獨自站在空曠起來的外間,聽著那鎖簧扣死的聲響,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手,發現自己的指尖冰冷,甚至在微微發抖。
她用力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
窗外,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一場暴雨似乎正在醞釀。
摘星樓,再次變回了密不透風的囚籠。
而這一次,被鎖在裡麵的,似乎不止一人。
12摘星樓再次被重兵圍困,如同銅牆鐵壁,連一隻飛鳥掠過都會引來數道警惕的視線。
樓內死寂無聲,彷彿所有的生機都被那一聲落鎖徹底掐滅。
蕭令月將自己埋進書房如山的卷宗之後,批閱奏摺,處理政務,字跡淩厲如刀.效率高得驚人。
她試圖用無儘的事務填滿每一寸思緒,不讓任何雜念有可乘之機。
可那嘶吼的冤枉,那雙染血破碎的眼睛,總在不經意間撞入腦海。
“非太子之過”“構陷”“殿下您,會信嗎?”
硃筆猛地一頓,在昂貴的宣紙上洇開一大團刺目的紅,如同乾涸的血跡。
她煩躁地擲下筆,揉著發痛的額角。
不信....她在心裡冷嗤。
那是敵人窮途末路的反撲,是擾亂她心神的毒計。
可為何馮徵臨死前那般慘烈的嘶吼,不似作偽?
謝珩爆發時那徹骨的絕望與憤怒,那般真實?
她猛地起身,走到多寶格最深處,打開一個暗格,取出一份陳舊發黃的卷宗。
那是當年晁國細作記錄的、關於燕國內亂始末的簡報。
她曾對此深信不疑。
此刻,她卻鬼使神差地再次翻開,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早已熟稔於心的字句。
試圖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被忽略的蛛絲馬跡。
燕太子珩剛愎自用,拒納良言,輕敵冒進,致主力於落鷹峽陷入重圍……糧草遲遲未至,軍中嘩變……後路被斷,援軍疑遭泄密……以前看來順理成章的敗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