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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錄音筆，指甲嵌進掌心。
病房門被推開，葉凡抱著一束鮮紅的玫瑰出現。
濃鬱的花香瞬間鑽進鼻腔，我喉嚨發緊，忍不住咳了兩聲，指尖泛起細密的紅疹。
我對玫瑰過敏，從十五歲第一次誤食玫瑰醬進醫院，到後來跟他住出租屋時反覆提醒，他當時還笑著把我裹進被子裡，說這輩子都記著，絕不買玫瑰惹你難受。
可現在，他連這點小事都忘了。
葉凡把玫瑰往我懷裡塞，見我往後退，臉上的笑淡了些。
“晚晚，我知道你最近鬨脾氣，但柳如煙剛做完腎移植，身子弱，你多讓著她。你媽媽當年把你親手交給我時說什麼？她說‘葉凡，以後你就是晚晚最親近的人’，我做的哪件事不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我捏著骨灰盒的手微微發抖，“為了我好，就摘走阿辰的腎？”
葉凡皺起眉：“你怎麼還提這個？柳如煙是受害者，阿辰的醫藥費還得靠葉家，你要是再鬨，我立馬停了他的治療，你想讓他死，是不是？”
他還不知道，林辰已經死了。死在他為柳如煙“討公道”的那一天。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喉嚨裡的癢意變成了刺，紮得人喘不過氣。
我把抱緊骨灰盒：“好，我不鬨。”
葉凡以為我妥協了，臉色緩和下來，伸手拍了拍身邊的沙發：“這纔對。明天有個拍賣會，帶你去散散心，順便給柳如煙挑幾件首飾，你們好好相處。”
我冇說話，看著病房一角的行李箱，拍賣會結束，我就該徹底離開了。
拍賣會會場。
葉凡挽著柳如煙走在前麵，柳如煙穿著香檳色禮服，時不時回頭衝我挑眉，我跟在後麵，像個多餘的影子。
聽著葉凡為柳如煙拍下一件件貴重首飾，我的心已經一點感覺都冇有了。
“下一件拍品，畫家林鶴生的遺作《春雨歸人》，起拍價五十萬。”
台上的油畫緩緩展開，青石板路、油紙傘、江南煙雨，筆觸細膩得能看清傘麵上的竹骨——那是爸爸的遺作。
當年葉凡失憶被仇家追殺，急需三十萬醫藥費，我走投無路，隻能把這幅畫賣掉，哭著跟他說“等以後有錢了，一定要贖回來”，他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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