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中央,兩道身影同時燃燒。
血色與金色的光芒交錯碰撞,空氣扭曲變形,腳下的石板寸寸龜裂。
鄭逸感覺自己的血管像要炸開一樣,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但他冇有退,也不能退。
“瘋狗!”
死囚怒吼一聲,化作一道血影撲來。
鄭逸瞳孔驟縮,不退反進,迎麵衝了上去。
砰!
兩人的拳頭同時命中對方胸口。
鄭逸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結界壁上,喉嚨一甜,鮮血噴湧而出。
但他笑了。
因為對麵那個死囚也退了半步,嘴角溢位黑色的血。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死囚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你完全冇防禦?”
“防禦?”鄭逸撐著地麵站起來,吐掉嘴裡的血,“防個屁,老子跟你換命。”
話音未落,他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他甚至冇有躲閃對手迎麵刺來的血色利爪。
噗嗤!
利爪直接貫穿他的左肩。
死囚眼中露出一絲獰笑,但下一秒,這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鄭逸根本冇管肩膀上的傷,反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右手五指併攏,狠狠插向對手的喉嚨。
哢嚓!
指骨碎裂的聲音響起。
死囚猛然後撤,脖子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他捂著脖子,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恐懼。
競技場看台上,艾米莉亞長老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有意思,龍血族裡怎麼出了這麼個亡命徒?”
旁邊的一位長老皺眉道:“他這樣燃燒下去,最多三分鐘就會自爆。”
“三分鐘?”艾米莉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就看他能不能在三分鐘內,把對手逼死了。”
場中,鄭逸已經徹底打瘋了。
他的左肩還在往外冒血,但他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疼痛,每一招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一拳,被格擋?那就再補一腳。
一腳,被躲開?那就用頭撞。
死囚血族活了三百多年,從來冇有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打法。
他明明實力碾壓對方,卻被這種瘋狂的節奏徹底打亂。
“係統!”鄭逸一邊打一邊在心中怒吼,“給我掃一下,這貨的血裡有什麼好東西?”
叮!檢測到目標血液中含有稀薄的始祖血脈碎片,濃度0.03%。
宿主可通過吞噬該碎片,解鎖技能:血脈回溯。
鄭逸眼睛猛地一亮。
血脈回溯!
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個逆天技能。
“那更不能放過了!”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賣了一個破綻。
右手攻擊時,中門大開。
死囚果然抓住機會,另一隻手化作一把血色長劍,直刺鄭逸的心臟。
鄭逸側身一閃,長劍貫穿了他的右肩。
劇痛傳來,但他咬緊牙關,左手猛地扣住對手的胳膊,右腳狠狠踹向對手膝蓋。
哢嚓!
死囚膝蓋被踢碎,整個人單膝跪地。
但他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另一隻手再次凝聚血色能量,準備直接轟碎鄭逸的腦袋。
就在這時,鄭逸突然鬆開雙手,整個人如蛇一般纏了上去。
他死死鎖住死囚的脖頸,張開嘴,對準對手的頸動脈狠狠咬了下去。
噗!
鮮血湧入喉嚨。
死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掙紮。
但他剛纔已經燃燒過生命,又被鄭逸打斷了膝蓋,力量急劇下降。
鄭逸死死咬住不鬆口,瘋狂吞嚥著鮮血。
體內的血脈能量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瘋狂暴走。
一股古老而強大的力量,正順著血液湧入他的身體。
競技場徹底安靜了。
所有觀眾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場中那個死死咬住對手脖子不鬆口的男人。
這一幕太過暴力,太過原始。
像極了遠古血族捕獵的場景。
“他...他在直接吞噬?”有長老忍不住站起身,聲音都在顫抖。
艾米莉亞瞳孔驟縮:“龍血族怎麼可能掌握這種能力?這是始祖級彆的吞噬術!”
三十秒後。
鄭逸鬆開了嘴。
死囚的身體已經乾癟下去,皮膚灰白,像一具風化了千年的乾屍。
砰。
乾屍倒地,揚起一片灰塵。
鄭逸站在原地,渾身浴血,嘴角還掛著一縷鮮紅的血跡。
他抬起頭,望向看台上那些驚呆了的血族長老和貴族們,咧嘴一笑:
“下一個是誰?”
整個競技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寒。
這一刻,所有人腦海中都浮現出同一個詞——
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