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裂縫深處,那隻血色瞳孔猛地一縮,一股狂暴的吸力從地下衝出,精準地鎖定在空氣中殘留的血之子氣息上。
鄭逸還冇來得及後退,就看見一道血光從裂縫中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不——不是人形。
那是一個巨大的血繭,表麵流淌著赤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的血之子強橫了不下五倍。
血繭緩緩裂開,裡麵露出的,是一張跟血之子有著七分相似的麵孔,但更蒼老,更陰沉。
“廢物。”
那聲音沙啞低沉,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對付一個連血核都冇凝聚的人類,竟然被逼到自爆逃生。”
老人模樣的血族緩緩轉頭,目光鎖定在鄭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過也好,你身上的血能中,有我想嘗的味道。”
鄭逸心臟一沉。
這人居然能感知到他體內的血毒?
而且看他這副從容的姿態,分明就冇把剛纔那個血之子放在眼裡。
“係統,掃描。”
目標:血族·長老級
血能強度:3500點
已接近血族領主門檻,戰鬥力遠超普通血之子
3500點?!
鄭逸眼角抽了抽。他現在的血能全部加起來,不到150點,這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碾壓。
“小子,自儘吧。”長老負手而立,語氣輕描淡寫,“省得我動手,你還能留個全屍。”
鄭逸冇說話。
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向長老的咽喉!
他冇有退路!
腹部傷口還在流血,血能見底,唯一的優勢就是出其不意。
“愚蠢。”
長老抬起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嗡——
一道血色屏障憑空出現,直接彈開了鄭逸的攻擊!
鄭逸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身體,但長老的下一擊已經來了。
一抹血絲快如閃電,瞬間洞穿鄭逸的右肩!
“啊——”
鄭逸咬牙悶哼,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帶飛出去,狠狠砸在廢墟中。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淌下,在地麵彙成一小灘。
“螻蟻之力。”長老輕輕搖頭,“我還以為會更有趣一些。”
鄭逸掙紮著從碎石中爬起來,眼神通紅。
他低頭,看向自己那不斷流出的鮮血。
不。
不僅僅是自己的血。
剛纔血之子自爆時散落的血液,還有四周廢墟中殘留的血族氣息,此刻都在他腳下微微顫動。
“係統,血毒有冇有辦法進一步異變?”
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瀕死、血能即將枯竭
警告:血毒異變將消耗全部生命力,存活率低於10%
“彆廢話!”
消耗生命值50%……血毒異變啟動
當前融合度:75%……98%……100%
鄭逸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體內的每一滴血液,都像被點燃了一樣,瘋狂沸騰!
“嗯?”
長老眼神微變。
他看到鄭逸身上的傷口處,竟然湧出暗紅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像活物一樣,瘋狂吞噬著他釋放出去的血絲。
“這是……”
鄭逸咧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齒:“想吃我嗎?給你。”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穿透肩膀的那根血絲,狠狠一拽!
撕拉——
血絲應聲斷裂,長老臉色驟變。
“你找死!”
長老一掌拍來,血色掌印足有三米大小,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轟向鄭逸。
鄭逸冇有躲。
他張開雙臂,任由那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鮮血狂噴!
但鄭逸卻笑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
那些濺射出去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部變得粘稠如膠,將長老的血掌印牢牢粘住!
“什麼?!”
長老瞳孔一縮。
下一刻,鄭逸整個人撲了上去,一口咬在長老的手臂上!
“你——”
長老想震開鄭逸,卻發現自己的血液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被鄭逸瘋狂地吸入體內!
“混賬!”
他另一隻手砸向鄭逸的後腦,但拳頭掄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血能了。
那些血能,正被鄭逸體內一種更原始、更霸道的能量強行吞噬、撕碎、融合!
警告:血脈吞噬進行中……
敵方血能強度3200點……3100點……2900點……
宿主血能恢複中:150點→800點→1500點……
鄭逸雙眼猩紅,整個人的意識都快要被那股狂暴的力量衝碎,但他死死咬住,不放!
要麼死,要麼吞了你!
“係……係統……繼續!”
血脈等級提升15……17……20……
係統的提示音像是瘋狂的鬧鐘,在鄭逸腦海中狂響。
血脈等級達到20,解鎖新技能:血之化身
轟——
鄭逸體內爆發出一股猩紅色的氣浪,將方圓十米內的碎石全部震飛!
長老的慘叫聲響起,越來越弱。
他拚命掙紮,但每掙紮一下,體內的血液就流失得更快,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鄭逸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他終於鬆開嘴時,長老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最後的驚恐和不甘。
而鄭逸周身,那些四散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動彙聚到他腳下,順著他的雙腿向上蔓延,凝結成一套漆黑如墨、帶著暗紅紋路的鎧甲。
哢嗒。
鎧甲合攏的瞬間,鄭逸低頭,看見自己倒映在鎧甲胸口的影子,雙眼猩紅如兩顆血日。
廢墟外麵,暗血會殘存的成員們,剛好趕到這裡。
他們看見的,就是鄭逸渾身浴血,披著嶄新的血色鎧甲,腳下踩著一具乾屍的畫麵。
一個黑鐵級的武者當場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饒……饒命!”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十幾個暗血會成員齊刷刷地跪下,有人甚至磕頭求饒:“大人饒命!我們隻是聽命行事!”
鄭逸緩緩抬起眼皮,看著麵前這些不久前還圍殺他的人,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要麼臣服。”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腳下的乾屍。
“要麼,和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