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蓮蓮將自己帶到那麼高的空中時,羅績就做好了這女妖要把自己丟下去活活摔死的準備。
如果她真的想這麼做,現在的羅績還真的無計可施。
據說貓這種生物有種特技,是無論從如何高的地方掉下去,它們都不會有事。
雖說如此,羅績不覺得自己也行。
現在他距離地麵已經超過二十米了,如果從這裡掉下去還能平安無事,那他就不隻是貓,他得是貓仙人才行。
雖然有了這樣的覺悟,但羅績一直冇有等來蓮蓮的放手。
這女妖在抓住羅績之後就變得特彆興奮,而她的那兩個姐姐也同樣如此。
看著她們在空中排開的三角陣型,羅績心中突然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他聽樸人勇說過,這三姐妹最愛玩空中飛人的遊戲。
所謂的飛人,不是她們,而是被她們抓到高空的大活人。
珍珍,愛愛和蓮蓮平時就喜歡抓著大活人,在空中玩拋來接去的遊戲。
現在她們冇有選擇立刻就摔死自己,難不成就是想這麼玩?
這個念頭纔剛生起,還在高速飛行的蓮蓮突然就鬆手了,她真的把羅績當做一個球拋了出去。
當羅績身體騰空之時,就算他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但還是忍不住驚撥出聲。
失重的感覺讓他腦袋裡一片空白,此刻他耳邊是呼呼的風聲,腳下是正在變大的地麵建築。
就在羅績以為自己會摔成肉餅之時,早已蓄勢待發的愛愛從旁掠過,準確接住了羅績。
這個女妖也是抓住了羅績的後背,所以當她接手時,羅績還是奈何不了對方。
正如羅績猜測的那樣,珍珍,愛愛和蓮蓮果然在此時玩起了空中拋接的遊戲。
羅績被她們在空中丟來丟去,每一次被丟出去時,他都會以為自己要摔死了,可是她們卻總會再次接住他。
這當然不是因為她們好心,事實上這反而是三個吸血女妖毒辣之處。
這三個吸血鬼就是用這種方式,折騰受害者的精神。
這樣一次接一次與死亡擦身而過,能夠讓絕大多數的受害者精神崩潰。
所以之前她們玩這種遊戲時,哪怕有受害者堅持到最後也冇有摔死,那些人也已經被嚇成了瘋子。
這個白頭髮的男人剛剛分彆打敗了他們,更令人無法接受的是,這個人還與海格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就憑這些,珍珍,愛愛和蓮蓮就必須要好好折磨這個白頭佬,讓他在死之前飽受摧殘。
在將白髮的男人拋來丟去好幾次後,這個球再次回到了蓮蓮的手裡。
“真是掃興啊,我還冇玩夠,他就昏過去了。
這人剛纔那麼兄,想不到他一點都不堅強。”
注意到手中那白頭髮的男人已經昏昏沉沉,蓮蓮頓時就氣惱地叫了起來。
她們三個之所以對這個遊戲百玩不厭,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們很喜歡聽受害者的驚恐尖叫。
現在白頭佬昏過去了,三個吸血女妖的興致頓時大減。
“既然這樣,蓮蓮,咱們就換人吧。
你把他丟下去,我們去玩那個小妞,然後再去向母親覆命。”
聽著三妹的如此抱怨,她們中的大姐立刻做出了決定。
“好!就聽姐姐的。”
珍珍的建議讓愛愛和蓮蓮連連點頭,於是伯爵家的三小姐毫不猶豫鬆開了手。
從40米的高處掉下去會是什麼樣的結果,珍珍,愛愛和蓮蓮都很清楚。
從這樣的高度掉下去,彆說那個白頭佬隻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是血族,也會摔得粉身碎骨。
當然人類和血族還是有所區彆的,普通人肯定會死翹翹,但血族卻不至於當場死掉。
隻要立刻讓他們喝血,就算摔成了肉餅,他們還是能夠重新活過來的。
在蓮蓮的手鬆開時,3個吸血女妖齊齊露出殘忍的笑容。
可也就在這時,那個彷彿昏過去的白頭佬突然動了。
隻見他一把拽下身上當作腰帶來使用的布條,然後就奮力一抖一甩,纏住了距離他最近的珍珍。
因為角度的關係,白頭佬手中的布條最終纏住了珍珍的小腿。
所以那白頭佬冇有摔向地麵,現在他墜在了珍珍的身下。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三個吸血女妖措手不及,剛纔還聚在一起的她們立刻忙不迭地散開。
重新在空中懸停之後,珍珍終於反映了過來。
看著還在下方晃盪的白頭佬,吸血女妖惡向膽邊生。
她“唰”的一聲彈出鋒利的指甲,就想要去割那還纏住自己小腿的布條。
就在珍珍還冇來得及彎腰之際,下麵的白頭佬就拽住布條,狠狠往下拉了一把。
這股大力將吸血鬼拉得向下一沉,她慌忙鼓動翅膀,這才重新穩住自己的身形。
把珍珍用力往下拽的自然就是羅績了,趁著這一拽的反彈之力,他的人陡然拔高,一下就跳到了吸血女妖的背上。
隨著他這一跳,纔剛穩住的珍珍身形再次向下一墜。
還冇等她明白過來,一隻大手就從後方探出,一把箍住了她的喉嚨。
“給我下去!”
在聽到那個男人的這聲爆喝之後,珍珍是花了幾秒鐘纔想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什麼?那個卑賤的人類竟然跳到了我的背上?
他把我當什麼?難道他以為我是他的坐騎不成?”
這樣的念頭纔剛生起,還在空中的珍珍就暴跳如雷。
就在她想要用橫滾的動作掀翻背上的羅績時,羅績卻是搶先一步動手了。
既然口令對這女妖無效,他隻能動武。
所以他毫不留情地舉起手中刀,用刀柄狠狠敲了下去。
羅績手中的刀雖是舊時代遺物,但刀裝卻是簇新的。
這把刀的刀柄末端是一個黃銅的小巧刀環,在他全力一敲之下,威力也就不啻於是破窗器了。
羅績的這一下狠狠敲在吸血鬼的後腦勺上,珍珍立刻就被打蒙了。
她的脖子陡然聖旨,腦袋也向前仰去。
短暫的失神讓她無法扇動翅膀,但是她的那對蝠翼還是打開的,於是她開始向下俯衝而去。
“啊!那個可恨的人類!我要把他千刀萬剮!”
看著騎在自己姐妹身上的白頭佬,總算明白過來的愛愛和蓮蓮已經被氣得直髮抖。
她們的大姐已經失手就擒,白頭佬現在還把她當成馬騎在身下,就好像她是卑賤的牲畜。
長生種的榮耀絕不能受到如此的侮辱,於是兩個憤怒到發狂的吸血女妖立刻振動翅膀,追著羅績而來。
羅績剛纔那一擊是很有分寸的,他隻是把那吸血女妖打迷糊了,卻還不至於昏迷,因為他還不想和對方同歸於儘。
在向下急速俯衝了一段距離後,剛纔還暈乎乎的珍珍也清醒了不少。
她立刻就意識到了現在的處境,於是她趕緊振動雙翅,想要重新提升高度。
看到自己的大姐開始劇烈掙紮,愛愛和蓮蓮也一邊尖嘯著,一邊衝上來幫忙。
她們以珍珍悲傷的羅績作為目標,一次又一次地發動衝鋒襲擊,想要把那個該死的人類從珍珍背上掀下去。
對於珍珍的反抗,羅績的舉措依然是那麼簡單。
他再次舉起刀柄,用比剛纔更大的力量拍下去。
這次的猛擊足以敲碎普通人的頭骨了,但吸血鬼是真的頭鐵。
所以珍珍冇有腦漿迸裂,也冇有暈厥,但她再一次被羅績打迷糊了。
這次的短暫失神讓珍珍以近乎直線的方式向下墜落,羅績現在都有些睜不開眼睛了。
這樣的下墜速度已經差不多是zisha式的程度了,不過他也因此躲過了愛愛和蓮蓮的連續撲擊。
看著離地麵越來越近的羅績和珍珍,愛愛和蓮蓮臉上露出了焦躁不安的神色。
她們的撲擊一旦落空,就需要重新迴旋調整方向,然後才能再次嘗試。
這樣的調整是需要時間的,但羅績和珍珍卻在飛速下降,所以她們已經冇有再次嘗試的可能了。
在距離地麵還有十幾米的時候,被打蒙的珍珍再次清醒過來。
這次她暈的時間比較長,所以當她現在清醒過來時,她已經控製不住下墜的速度了。
儘管她已經竭儘全力地揮動翅膀,卻還是無法讓下墜的速度有所減慢。
“白頭佬,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一起死吧。我倒要看看,你我之間誰能活下來!”
一念及此,珍珍也就不再掙紮。
她甚至收起了翅膀,讓自己和背上的人類開始做自由落體。
現在她雖然掙脫不開白頭佬的控製,但珍珍相信,重力會幫到自己的。
以她的特殊體質,她肯定不會被摔死,但是那個白頭佬卻肯定無法倖免。
就算他還能以自己的身體作為緩衝,白頭佬也一定會摔得四分五裂,死得無比淒慘。
珍珍纔剛收起翅膀,羅績就明白了這個吸血女妖的想法。
珍珍不肯再飛,羅績也不勉強。
不過這樣一來,這個吸血女妖也就冇有利用價值了,於是羅績再次舉刀。
“噗嗤!”
隨著一聲輕響,羅績手中刀刺入身下吸血鬼的身體,將其徹底洞穿。
“啊啊啊!”
在那把刀刺穿珍珍的身體時,巴托裡伯爵家的三個女兒同時發出了哀嚎。
“呃,他,他竟然敢殺我?”
看著從前心透出來的刀尖,珍珍的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刺入體內的刀先是讓她全身發冷,但馬上又讓她周身發燙。
這不是什麼錯覺,因為此刻她已看到自己前胸的部位顯現出無數隱約的火點。
那雖然是星星之火,但卻以可怕的速度散播出去。
這樣的散播速度甚至都超出了羅績的預料,所以在離著地麵還有兩層樓的高度時,珍珍身上已經完全被餘燼覆蓋。
“哐!”
下一秒時,羅績和珍珍就重重砸在城堡主廳那高大的屋頂上。
早有準備的羅績還能憑藉翻滾抵消衝力,那本已全身酥脆的女吸血鬼在屋頂上一撞之後,就徹底化灰。
雖然有所準備,可是羅績還是冇能停下翻滾,於是他從高高的屋頂上掉了下去。
不過當他的人再次騰空之時,他已經本能地調整姿勢,所以羅績最終是四肢著地的姿勢掉到了地上。
誰說僥倖未死,但剛纔的這一摔也讓他夠嗆。
現在的他眼前金星亂冒,口中也是隱隱有鐵鏽的味道,不知道是傷了什麼內臟。
還冇等羅績爬起身,那已經紅了眼的愛愛和蓮蓮就朝著他俯衝而來。
看著已經壓低飛行軌跡的兩個女吸血鬼,羅績不禁暗自叫苦。
在察覺到珍珍想要拉自己一起死的時候,羅績不得不丟了手裡的刀。
如果不能空著兩隻手,他就無法用翻滾動作來緩衝。
現在他的刀就在距離自己不遠處,可是羅績已經冇時間去撿回來了。
兩個吸血女妖已經以近乎貼著地麵的高度急衝過來,他知道這下自己要吃苦頭了。
吸血鬼的爪子堪比鋼刀,所以羅績現在也隻能丟車保帥,先護住自己的要害再說。
就在他準備硬挨對方已經舉起的爪子時,一隻圓滾滾的玻璃瓶從他身後飛來,準確砸在愛愛的身上。
“嘩啦!”
隨著那清脆的玻璃碎裂聲,瓶中的綠色液體立刻就粘了愛愛一身。
非但如此,就連一旁的蓮蓮也不幸被波及。
綠色的液體纔剛與空氣接觸,兩個女吸血鬼的身上就立刻冒出了絲絲的白煙和嗆人的臭味。
那種綠色液體有著驚人的腐蝕性,隻是眨眼之間,它們就蝕穿了吸血鬼身上的白色長裙,現在開始燒灼她們的身體。
這樣的痛苦讓兩個女吸血鬼發出慘烈的尖叫,她們努力甩頭,想要都掉這些可怕的綠色液體,然而這卻是白費力氣。
這些沾到衣服上的綠色液體尚且如此,那些直接撒到她們身後翅膀上的就更厲害了。
就像是用菸頭去燙一張紙片一般,凡是被那些綠色汁液濺到的部位,就立刻出現一個個焦黑的孔洞。
兩姐妹中愛愛的情況最為慘烈,她的半張臉都脫了皮,翅膀幾乎全都爛了。
原本肉色的蝠膜已經支離破碎,就連白色的骨架都露了出來。
剛纔就在她旁邊的蓮蓮情況要好一些,但是她的那對翅膀也變成了殘破的芭蕉扇。
這樣的翅膀肯定是兜不住風的,所以在下一刻愛愛和蓮蓮就互相抱在一起,重重撞到了地上。
“漂亮!蕾妮,乾得好!”
一個翻身躲開那兩個在地上亂滾的女吸血鬼,羅績一邊撿起自己的刀,一邊在心中讚歎。
剛纔的那瓶東西應該就是小女巫的綠舌頭了,他對此還是有印象的。
這東西原本是調香師用來配製藥水的基底溶液,不過其本身具有強腐蝕性,所以也能用來應急。
還在巴托尼亞的時候,蕾妮就是用一瓶綠舌頭,乾翻了追逐他們的變異角犬。
這次小女巫再立新功,一下就重創了兩個吸血女妖。
綠舌頭造成的傷害還遠遠不足以殺死她們,但綠舌頭卻毀了愛愛和蓮蓮身後的翅膀。
冇有了翅膀,她們也就冇了能與羅績糾纏的機動性,雙方重新扯平了。
在被拉到地麵上後,愛愛和蓮蓮就不再有任何優勢。
她們再也不能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趁著兩隻吸血女妖還在哀嚎打滾之際,羅績重新撿回自己的武器。
明明麵對的隻是一個人類,可是當那個白頭佬手裡握著刀時,那森然的殺氣讓才從地上翻過身的吸血女妖膽戰心驚。
“蓮蓮,我們……”
看著那白頭佬就要舉步上前,愛愛就想招呼自己的三妹共同對敵。
現在她們的翅膀雖然是被廢了,但她們的爪子依舊鋒利,牙齒也還能咬人。
以二對一的話,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然而在兩個吸血女妖之中,隻有愛愛存著與羅績一戰的想法。
還冇等她把話說完,愛愛就被人從後麵推了一把,徑直撞向了白頭佬。
“蓮蓮,你這個碧池!”
現在還能這麼坑自己的,毫無疑問就是那個年紀最小,但也是最為狠毒的姐妹了。
在這一刻,愛愛真想破口大罵,罵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可是她已經冇機會張口了,因為就在她往前跌出的同時,她的眼前就出現了一道奪目的白光。
“唰!”
隨著羅績手中打刀落下,被自己姐妹推上去的愛愛已經被砍下了頭顱。
她腦袋打著轉掉到地上,無頭的屍體則是順著慣性歪倒一旁。
冇有去看正在化作黑灰的屍體,羅績繼續往前衝。
在與珍珍,愛愛和蓮蓮遭遇後,他的目標始終都是全殲這三個吸血女妖,而不是傷其一個。
因為剛纔的那一推,蓮蓮算是有了喘息之機,所以她已經收起肯定冇啥用的翅膀。
對於剛纔的那一推,她倒是冇有絲毫的愧疚感。
愛愛現更想埋怨自己的二姐,為什麼她如此輕而易舉就被人砍了,完全冇有給自家姐妹製造出逃跑的機會。
蓮蓮本來打算轉身而逃的,但現在羅績咄咄逼人,這也逼出了她的凶性。
剛纔蓮蓮已經領教過這個白頭佬的速度,所以她知道若是現在自己隻顧逃跑,那她逃不出十步就會被這人追上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