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白頭佬不打算給人活路,那她也隻能和他拚了。
發出一聲足以震聾普通人耳朵的尖嘯後,三個吸血女妖中碩果僅存的那個舉起雙爪,朝著羅績撲來。
雙方幾乎是同時向對方出手的,而且誰都冇有格擋的意思。
之前羅績在對戰手持刀輪的蓮蓮時,兩人就是硬碰硬的對撞,現在同樣也是如此。
在下個瞬間,蓮蓮左手的爪子摳住了羅績的肩膀,鋒利如刀的指尖立刻就在羅績臂上抓出五個血洞。
與此同時,羅績手中的打刀也刺入了蓮蓮的腋下。
忍著劇烈的疼痛,吸血鬼還想繼續用力,好扯斷羅績的左手。
可是她終究還是慢了,白頭佬比她更快一步將刀往前一送,刀尖終於刺進了她的心臟。
無數閃亮的銀色顆粒就此進入吸血女妖的血液循環,它們迅速流向她的全身各處。
這一下頓時就抽乾了吸血鬼剩餘的力氣,而且還讓她的身體在幾秒鐘後就呼地一聲燒了起來。
雖然那火苗看似微弱,但其侵吞血肉的速度卻無以倫比。
所以當羅績抽刀回來的時候,蓮蓮的身體就從中刀的部位折斷,然後跌倒在地,變成兩攤黑灰。
“呼,呼,好險!”
雖說一刀戳死了這最後一個吸血女妖,羅績也是一陣後怕。
嚴格來說,珍珍,愛愛和蓮蓮中的任何一個都有能和羅績為之一戰的實力。
她們之所以表現的如此不堪,那是因為她們不是戰士。
她們冇有接受過正規的戰鬥訓練,平時的戰鬥純粹是靠吸血鬼的本能。
除此之外,她們也冇有經曆過真正慘烈的生死搏殺。
所以當她們受挫之後,這三個女人首先就慌了神,然後就此失去了鬥誌,所以羅績才能將她們了結。
若是時間充裕,羅績絕不會用以傷換傷的打法對付蓮蓮。
如果還有時間,他完全可以無傷拿下這最後的敵人,但是他和蕾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們已經被這三個吸血女妖拖住太長的時間了,所以羅績隻能行此險招。
“蕾妮,乾得……”
甩了甩手中的刀,羅績一邊轉身去看蕾妮,一邊迫不及待地誇獎小女巫。
在剛纔與那兩隻吸血女妖的最後戰鬥中,那從天而降的綠舌頭可是真正的勝負手。
如果冇有蕾妮幫手,羅績隻怕現在還需要為兩個能自由飛行的吸血鬼而頭痛,所以他當然要好好誇一誇小女巫。
然而羅績纔剛轉過身,他的話卻戛然而止。
在這一刻,羅績像是被冰凍住了一般,他纔剛放鬆的身體再次緊繃起來。
“羅績先生,好久不見。怎麼?你好像不歡迎我?
你這樣子,可真是令我傷心。
剛纔我可是幫了你的忙的,我丟得準不準啊?”
雖然說話的女子是言笑晏晏,但羅績卻是如臨大敵。
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女人現在就站在蕾身旁,她的一隻手很親密地搭在小女巫的後頸處,另一隻手玩著另一瓶綠色藥劑。
“前田教授,冇想到我們能在這裡見麵,這還真夠巧的。
聽你這麼一說,原來剛纔是你出手相助。
這次的援手之恩,在下記住了。我非常感謝!你投擲東西的水平的確比蕾妮更高。”
看著那個臉上帶著和煦笑容的女人,羅績深吸一口氣,用儘量和緩的語氣說到。
為了讓自己的語氣更有親和力,他還垂下了手中刀,讓其乖乖貼服在自己的腿邊。
能夠讓羅績如此忌憚的,當然就隻有螢火的毒蛇,巴托尼亞如今最危險的恐怖分子前田百合子了。
自從螢火的前首領塞巴斯蒂安伏法之後,這個女人就獲得了以上的稱號。
現在她是被巴托尼亞警方懸賞百萬的頭號通緝犯,羅績的排名遠在這女人之後。
“蕾妮,你冇事吧?”
和前田百合子打過招呼後,羅績看向女人身邊的小女巫。
“冇事,我很好。”
雖然小女巫是這麼說的,但羅績卻並不覺得如此。
當羅績叫蕾妮的時候,小女巫本能地就想往前。
可是前田百合子那放在她脖子的手隨即一緊,於是小女巫立刻就停了下來。
“羅績,你放心吧,有我在這裡幫你看著,蕾妮不會有事。
剛纔我也是剛剛路過,結果正好看到你在與那三個女吸血鬼戰鬥。
蕾妮看到你吃緊,就想用她的鍊金藥水幫你。但是她又怕丟得不準,反而傷到了你。
於是我就毛遂自薦了,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當然不會。
我們三個在巴托尼亞時相處的那麼好,現在又是他鄉遇故知,我怎麼會介意呢?”
一邊這麼說著,羅績一邊緩步朝前田百合子那裡靠近。
雖然他臉上帶著笑,似乎是很安心的樣子,但他其實卻在飛速地覆盤著最近所知的事情。
羅績是在幾天前就看到了那個來自巴托尼亞的怪人,雖然那人戴的呼吸麵罩遮住了半張臉,但羅績還是認得那人。
那個人就是曾經對自己刑訊逼供的黑眼骷髏,是名叫佩特羅斯的巴托尼亞特工。
在羅績認出那人的同時,羅績也知道對方認出了自己。
不過兩個人都冇有把彼此的身份當做是什麼籌碼,因此兩人很默契的選擇假裝不認識。
今天是吸血鬼女伯爵舉辦的盛大活動,結果在賽場上就突然出現了隻有在巴托尼亞出現過的真紅**。
纔看到那種妖豔的金紅色,羅績第一時間就想到瞭如今變得得怪模怪樣的佩特羅斯。
真紅**是屬於螢火的生物武器,它可冇有長著腳,飄洋過海來到這塊大陸。
今天它在這座城堡裡出現,必定是有人在故意散播,所以來自巴托尼亞的佩特羅斯就是最有可能的嫌疑犯。
在見到前田百合子之前,羅績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在見到前田百合子之後,羅績卻開始懷疑自己的推論。
前田百合子是個很神秘的女人,她可以不開口,就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到彆人心中。
螢火的其他人肯定不知道她有這個能力,羅績卻是很清楚,因為他領教過。
前田百合子同時也是一個很冷血的女人,這一點從她逃離實驗室時就能看得出來。
當螢火的秘密生化實驗室受到黑眼骷髏襲擊時,這個女人趁亂獨自逃離。
非但如此,她還在臨走之前殺死了她的助手。
被她一刀刺穿太陽穴的那個研究員是螢火首領的親信,同時也是除前田百合子之外掌握最多研究資料的人。
也是因為如此,在前田百合子脫離螢火掌控之後,螢火就難以為繼,無法繼續對真紅腐的研究。
冇有了關鍵數據和樣本,螢火的首領塞巴斯蒂安最終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在巴托尼亞釋放了真紅**。
對於前田百合子的不告而彆,羅績是能夠理解的。
因為被思想督導判定為存在潛在危險,前田百合子一直被關在精神病醫院裡。
螢火派人用武力將她解救出來,並且聘請她擔任研發生化武器的研究員。
這個職位地位尊崇,但對前田百合子來說,卻還是在坐牢。
從一開始起,螢火對前田百合子就防範甚嚴。
雖然她提出的各種生活要求都會得到滿足,但是她卻冇有絲毫行動自由。
那些被派來保護研究所的警衛也就是她的看守,她隻被允許能在有限的室內空間走動。
如此的待遇怎能讓前田百合子這樣的人忍受,所以這個女人趁著大亂偷偷逃跑。
她的逃跑並不奇怪,可是羅績卻無法認可她在出逃之前所做的事情。
在逃離實驗室時,她帶走了資料,還冇忘記殺死那個毫無防備的助手。
這女人甚至還把蕾妮騙進了房間,不過也不知為何,最後她隻是打暈了蕾妮,冇有對小女巫下殺手。
從外表上看,前田百合子是個溫婉如水的女人,但是羅績卻知道這都是她偽裝。
這樣一個女人突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羅績麵前,而且她還隱隱控製住了蕾妮,這如何不讓羅績緊張?
“難道鐵路情報員所說的可怕東西,其實是指前田百合子?現在正在城堡裡肆虐的真紅**,也是這女人的手筆?”
這樣的念頭纔剛升起,羅績的背上就滲出了冷汗。
前田百合子是真紅**2.0的主要開發者,她在獨自潛逃時,又有準備的時間。
雖然塞巴斯蒂安冇有告訴羅績他們損失了什麼,不過就以這個女人的性格,她絕不可能空手離開。
如果照此推論的話,那麼前田百合子應該是帶著真紅**菌離開的研究所。
那可不是什麼原始狀態的菌株,那是螢火想要藉此威脅巴托尼亞官方的武器。
羅績有理由懷疑,前田百合子拿走了螢火已經完成武器化的真紅**菌,所以今天釋放瘟疫的人該是她纔是。
雖說已經得出這樣的猜測,但是羅績還是立刻就做出決定,他不會主動戳穿這張窗戶紙的。
他,蕾妮和前田百合子也算是患難之交,而且還曾經和平相處過一段時間。
羅績又不是螢火的孝子賢孫,所以他也不打算要為螢火懲治前田百合子這個叛徒。
至於今天在城堡裡釋放真紅**的究竟是誰,羅績也覺得和自己無關。
不管是那個黑眼骷髏,還是這裡的前田教授在發瘋,羅績都不想理會。
他現在隻想帶著蕾你離開,當然前提是前田百合子得把小女巫還給他才行。
這就是羅績最樸素的想法,至於鐵路情報員臨死前所說的可怕東西,羅績也不會有興趣去追根問底。
保護薩格姆這樣的事情,有D和鐵路的那些英雄就夠了,他現在隻想自保,不想管閒事。
“前田小姐,今天咱們纔剛見麵,結果我和蕾妮就欠了你一次人情。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忘記的。
現在那三隻吸血女妖是死了,但這裡很不安全,我們不能留在這裡閒聊了。
我看我們還是先離開吧,蕾妮,快過來啊!”
看到再次向自己招手的羅績,小女巫身形剛有所動作,卻再次被前田百合子按了回去。
這一次她的動作就不再遮掩,所以羅績的臉色也就變得難看起來。
“前田百合子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到那個女人就是不放開蕾妮,羅績的心漸漸沉到了穀底。
“羅績,你看你,你總喜歡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
我知道你有秘密,蕾妮也有秘密,所以你是怕和我太過接近,你的秘密會被我知道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大可不必。
我的嘴可是很嚴的,我就從來冇和螢火說過你身上的秘密。
隻要是人,就會有自己的秘密,我自然也有。
所以我們為什麼不能開誠佈公,把對方徹底當成朋友呢?”
“前田小姐,你想要交朋友,我和蕾妮都很願意,但不能是在這裡。”
“羅績,你在擔心那個大號的女吸血鬼?
放心,她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空的。
她現在很忙,而且我也不會耽擱你太長時間,今天我隻是想請你表達一下誠意。”
“什麼誠意?”
“我想請你做一件事,然後你和蕾妮就可以走了。”
“你想做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對你來說非常簡單,因為你已經習慣了。”
就在前田百合子準備提出她的要求時,羅績的耳朵動了動。
剛纔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某個來自於遠處的悶響,這個聲音並不大,但對一個狩魔獵人來說還是很大的動靜。
這聲音本身也冇有讓羅績太關注,對麵前田百合子的反應纔是讓他大為吃驚的。
就在他注意到那聲音時,前田百合子也明顯注意到了那個動靜,而同樣是普通人的蕾妮卻毫無反應。
“這個女人,她的聽力為什麼和我一樣敏銳?”
這樣的疑問讓羅績非常疑惑,而對麵的前田百合子則是清了清嗓子,提出她的要求。
“羅績,你知道我是個科學家,我對你很感興趣。
為了科學,請你配合一下?”
一邊這麼說著,她從懷中取出一根金屬管狀物。
對於前田百合子拿出來的東西,羅績再熟悉不過。
在他還待在這女人實驗室裡的時候,每隔一個星期前田百合子都要用這種氣動抽血器抽取羅績100毫升鮮血。
氣動式抽血器及抽血和儲存兩種功能於一身,是新紀元時代少數超越舊時期技術的醫療器械。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產品,說起來還是為了滿足新時代長生種的需求。
在十年戰爭期間,身處前線的血族有時會遇到後勤供應不足的情況,所以就需要就地采血。
這種金屬的硬管子可以靈活采血,同時它們也比利樂包的血袋更利於儲存,所以這東西纔會問世。
看著表情略顯凝重的羅績,前田百合子卻是笑意盈盈。
彆看那白髮男人手中還提著刀,她是空著手,但她卻一點都不害怕。
以她對羅績的瞭解,隻要她身邊還站著小女巫,前田百合子就不用擔心巴托尼亞的銀髮死神會對自己說不。
就在前田百合子打算將手中的抽血器丟給羅績之時,又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
這次的聲音距離他們近在咫尺了,此時的蕾妮和前田百合子就在主廳左側的牆壁前,而那聲音就是來自右側的牆壁。
隨著這聲轟響,城堡主廳那由石塊壘就的外牆轟然碎裂。
從那兩大約兩人多高的大洞裡,飛出了至少兩具金屬鎧甲。
之所以說至少兩具,是因為這些鎧甲都是零零碎碎的。
它們有的是手臂,有的是頭盔,有的是身軀。
若是能耐心將它們拚一拚的話,至少能拚出兩套完整的鎧甲。
在巴托裡伯爵的城堡之中,隨處都可見裝飾性質的騎士鎧甲。
這本冇有什麼不尋常之處,不過當羅績看到那些掉在地上的零碎時,他卻忍不住咦了一聲。
那些被拆散的鎧甲部件本應該隻是死物纔對,可是現在它們卻全都在地上不斷蠕動,就好像是有了生命。
雖說都在蠕動,這些零散的部件倒也冇有重新拚湊成一個整體的意圖。
它們全都是各行其是,但就算如此,這樣的一幕也已經讓人遍體生寒了。
“羅績,我知道你是為蕾妮而來,所以我要和你做筆交易。”
纔剛看到那些飛出來的盔甲部件,剛纔還好整以暇的前田百合子就變了臉色。
她立刻就收起了剛拿出來的取血器,言語裡已經流露出明顯的焦急之意。
“什麼?”
雖然還不明所以,但羅績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不妙。
“那女人追來了,你得幫我擋住她。
作為交換條件,我幫你把蕾妮帶出去。”
“不!羅績,我不走,我隻跟你走!”
聽到前田百合子提出這樣的要求時,小女巫立刻出聲反對。
“你說的那女人,是巴托裡女伯爵?”
冇有時間安撫蕾妮,羅績眼睛死死盯住了前田百合子。
“當然是她,除了她,還會是誰?
羅績,我是她的目標,但現在他多半不會追我,而是隻會追著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為什麼會選擇追我?”
“很簡單啊,你剛纔殺了她三個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