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的說前田百合子給的藥劑更像是一種助燃劑,它本身並不產生能量,但卻能讓長生種的血能在燃燒時效率更高。
雖然這種提升很有限,但對第一次服用這種藥劑的長生種來說,卻是令人陶醉的感受。
正是憑著這本事,女伯爵留下了前田百合子。她現在就被暫且留在這個密室,算是特殊的客人。
今天早些時候,來自巴托尼亞的使者提出請求,想要薩格姆幫助巴托尼亞捉拿這個女人。
巴托裡伯爵到現在也未明確答覆,但其實他她已有決議。
她纔不會將前田百合子這樣有價值的人交出去呢,不管巴托尼亞人又攀親戚又送禮,這些都不夠。
在她冇有榨乾這女人身上的利用價值之前,她是絕對不會把人交出去的。
現在女伯爵又來見前田百合子,而且她還說了巴托尼亞已經派人來這裡的事情。
她這麼做也無非是想要敲山震虎,好讓這個已經低眉順眼的女人更加乖乖聽話。
前田百合子能在巴托尼亞做出那種可怕的事情,這女人肯定不像她現在表現出的那樣純良可欺。
但是不過女伯爵卻並擔這女人還能翻出什麼花樣,因為她被關在這麼隱秘的地方,而且還有影子仆從負責看守。
她的老仆對自己是絕對的砸成,那女人引以自豪的催眠能力對長生種時毫無作用,所以前田百合子隻能乖乖做牛做馬了。
前田百合子遞交的那份的清單很長,不過今那上麵的東西還算容易搞到。
她主要是想要一些小動物,她說她要用它們做組織培養。
這種要求無論如何怎麼看都冇有威脅,所以伯爵慨然同意。
對於城堡裡的所有人來說,今天是皆大歡喜的一天。
女伯爵接連收到好訊息,這讓他她覺得麵子有光,城堡裡的人也因為即將舉行的大賽而歡欣鼓舞。
來自巴托尼亞的佩特羅斯有了至少兩天的緩衝時間,王都來的勳爵則是又能欣賞到更精彩的角鬥大賽。
就連身處角鬥士營地的人們,也同樣精神振奮。
因為他們知道,隻有這種規模的比賽纔會在最後給勝利者提出一個要願望的賞賜,所以大家都很期待。
為了彰顯自己與民同樂的精神,同時也讓遠道而來的客人看到薩格姆的實力,女伯爵決定讓更多人蔘與進來。
她已經派出神樹騎士團的使者,向周圍的莊園傳遞這個訊息。
隻要是能夠接到這個訊息的莊園騎士,就被允許進入城堡參加盛會。
為了讓大家的參與度更高,伯爵大人甚至還放出風聲,會在比賽那天開放賭局,允許觀眾任意下注。
在所有人的期盼之中,第三天終於到來了。
這天一早,營地裡的角鬥士們就被驅趕到了那片空上。
這麼多人纔剛在那裡站定,羅績和樸人勇就不禁麵麵相覷,因為今天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在今天以前,羅績參加過的最大規模比賽也不過是24人,樸人勇的情況也是如此。
可是現在,這裡的角鬥士至少在50人以上。
“羅績,像是這麼大規模的比賽,我也是第一次參加。”
看著周圍摩拳擦掌的角鬥士,樸仁勇心中既是激動又是忐忑。
比賽人數越多,就意味著規模越大。規模越大,獎勵就會越豐厚。
但是規模越大也就意味著戰鬥會更慘烈,這樣的比賽是不會容許傷者活下來的,所以樸大叔又在患得患失了。
總計60人的角鬥士們很快就通過隧道,來到比賽場地,此時看台上還空無一人。
角鬥士們這不是來早了,而是因為本場比賽相當特殊,需要有較長的準備時間。
當觀眾開始入場後,那些纔剛見到下麵比賽場地的他們就忍不住哇哇怪叫起來。
還是那個數百平米的橢圓形角鬥場,但現在已經不再是陸地,而是變成了一個大水池。
此刻在這環形的牆麵上,赫然是十幾道打開的暗渠,十幾道水柱正嘩嘩流下,注入這隻大碗的底部。
角鬥場原本就隻有一處與地下隧道相連,也不知道城堡是用何種手段封住了那通道,所以場中才能蓄起水來。
隻要看那些排水口與水麵的相對位置,觀眾們就能知道,此時場中的水深至少有一米左右。
這樣的深度還不足以困住成年人,但若是站在這樣深的水中,已經會影響到行動。
舉辦這場比賽的城堡是想讓大家欣賞到罕見的海戰場景,他們可不會讓角鬥士站在齊胸深的水中搏殺。
他們給角鬥士們準備了六條小船,每條船都是差不多正好能裝十個人左右。
這些船全都冇有動力,想要駕船前行,就必須有人劃槳。
此時本場的裁判已經就位,那個大嗓門的神樹騎士團軍官正拿著麥克風,熱情洋溢地向來賓介紹本場比賽的細則。
今天的角鬥大賽是海戰場景,60人分紅白兩組對決。
哪一組全滅,另一組就算獲勝。
一方對一方的比賽形式本來是最為常見的,但像是今天這種模擬海戰的比賽,卻已經很多年都未曾出。
主持人隻是用幾句話,就煽動起了觀眾們的熱情。
雖然比賽還未正式開始,但場上的觀眾們已經越來越興奮。
他們揮舞著手裡的小小紙片,和身邊的人爭執著什麼,而那些小紙片就是他們剛纔買的賭注。
像是生怕這樣的佈置還不夠刺激,隨著主持人一揮手,高台之上就出現了一些肩擔手挑,拿著麻袋木桶的人。
在主持人一聲令下之後,他們紛紛打開手中的容器,將裡麵的東西丟向下麵的水池。
首先被丟下去的,是一桶一桶不知名的魚類。
在部分人還莫名所以時,有眼尖的人已經認出,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食人魚。
這種又名為水虎魚的淡水魚曾經隻生活在南美洲,不過那是大災變之前的事情了。
現在這個外來物種早已入侵到澳大利亞本島,有很多貴族都喜歡飼養這種魚。
因為它們既可以起到防禦工事的作用,也可以成為懲罰奴隸的刑具。
水虎魚體呈卵圓形,側扁,尾鰭呈叉形;牙齒銳利,下顎發達有刺。
它們的體呈灰綠色,背部為墨綠色,腹部為鮮紅色;有高度發達的聽覺。
這種魚的兩顎短而有力,下顎突出,牙齒為三角形,尖銳,上下互相交錯排列。
一旦它們咬住獵物後,就會緊咬著不放。
它們會以身體的扭動將肉撕裂下來,一口可咬下16立方公分的肉。
牙齒的輪流替換使其能持續覓食,而強有力的齒列可引致嚴重的咬傷。
成群的食人魚是可以將誤入水中的動物在短時間內吃得隻剩白骨的,所以它們吃人也不在話下。
“有必要放這麼多嗎?”
看著上麵的那些傢夥將一桶接著一桶的食人魚倒下來,一直和羅績在一起的樸人勇已經臉色發白。
他們這些角鬥士是在一個小時之前進場的,纔剛進入賽場,他們就看到了提前放置在這裡的六條船以及備選的兵器。
明明是陸地,卻擺了這樣六條小船,這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至於今天的兵器,則是更加豐富。
除了尋常那些兵器之外,今天比賽方還提供了標槍弓箭之類的遠程武器以及一些盾牌,不過還是冇有鎧甲。
將60名角鬥士分成兩組之後,裁判給他們分發了紅白兩種的袖標,隨後就示意他們可以選擇武器樂。
也就在這時,他們就打開牆壁上的注水口,開始向角鬥場中放水。
這時的眾人才明白那些小船是乾什麼用的,大家連忙拿起武器,隨後又爭著爬上那些小船。
這樣的選擇無疑是明智的,因為隨著水麵不斷上升,再繼續站在水中就明顯行動不便了。
如果說之前站在水裡隻會行動不便,那現在繼續站在水裡就有危險了。
那些食人的鯧魚可不會和你客氣,與其被它們一口口咬死,還不如被對麵的人一槍捅死或者一刀砍下腦袋。
在角鬥士們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上麵終於不再往水池裡放食人魚了,但是上麵卻並冇有停止新增佐料。
60名角鬥士眼睜睜看著上麵的傢夥又接著往水池裡丟了好幾麻袋的蛇,這其中更是有兩條體長超過數米的大水蛇。
這樣的佈置已經很是狠毒了,但設計這場遊戲的人卻還是覺得不過癮。
所以他們打開了那個最大號的木箱,然後兩個神樹騎士團的吸血鬼軍官親自動手。
兩個血族齊心協力,從裡麵拖出一條體長超過六米的鱷魚。
那條大傢夥纔剛出現在眾人眼前,看台上立刻就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就好像那是什麼了不得的英雄。
聽著上麵的歡呼,下麵的角鬥士們卻個個麵如死灰。
“這是不打算讓我們活下去了!”
羅績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冇有忍住,氣憤地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是在平時,他一定會被其他人嗬斥,但是現在卻冇有人指責他,因為這正是所有人心中所想。
那麼大的一條長吻鱷魚,就算是在陸地上也極為可怕,所以他們要出動兩個血族戰士才能搬運。
若是這樣的龐然大物進了水,那它的威脅程度可就要翻上好幾倍了。
光是這玩意,也許就能單殺一隊30人的角鬥士,而他們麵前還有虎視眈眈的30個敵人。
所以這哪是什麼比賽?這就是一場有預謀的屠殺!
在眾多角鬥士的驚恐眼神注視下,上麵的吸血鬼將那條巨大鱷魚搬到高台邊緣。
他們迅速扯掉捆住那巨獸嘴巴的繩子,隨後兩個血同時發力,將這巨大的野獸踹下高台。
“轟隆!嘩啦!”
隨著一聲巨響,超大號的鱷魚落入水中。
如魚得水的它立刻一個翻身潛入深處,就算是眼力最好的角鬥士,現在也找不到那玩意了。
雖說看不到,可每個人心中都是毛骨悚然。
就當所有觀眾都為這些特殊的設計而震驚時,本場比賽的主持人緊緊盯著包廂裡的女伯爵。
八尺夫人今天容光煥發,她穿著寶藍色的緞麵錦繡長袍,佩戴者熠熠閃光的各種珠寶,看起來貴氣十足。
她知道那裁判在等什麼,所以她輕輕合上手中的摺扇。
這就是裁判在等待的信號,於是那名吸血鬼立刻發出命令。
在下一刻的時候,所有在看台上的觀眾們全都起立。
因為就在這一刻,他們見識到了最令人震驚的一幕。
這時候的排水渠口中已經不再有水流下,現在正汩汩而出的,卻是殷紅的鮮血。
至少十幾道血流現在正從那些水管中流出,注入下麵那個即將發生血戰的賽場。
看這那殷紅的顏色,嗅著類似於鐵鏽的血腥,每一個這裡的長生種都不禁為之瘋狂。
那些定力稍差的已經是雙眼血紅,掌上的手指和指甲也發生了明顯的異化。
這讓坐在他們身邊的少部分人類瑟瑟發抖,因為他們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會被身邊這些失去理智的野獸撕碎。
會被這種大場麵驚呆的,當然隻會是那些冇見過世麵的鄉下騎士。
那為安坐在包廂裡的女伯爵大人肯定是不會大驚小怪的,她看著下麵的戰場漸漸變成血池,隨後才笑著問身邊的貴客。
“蒙巴頓勳爵,佩特羅斯先生,怎麼樣,今天的這場比賽還算有特點吧?”
“夫人,在下真是冇有想到。今日我所見的,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如此的盛況,就算是倫克威爾以前所舉行的那些正式大賽,也未曾有過。
夫人,您真是太偉大態慷慨了,我將永遠記住這一刻。”
隻要看蒙巴頓勳爵此刻的表情,巴托裡女伯爵就能知道,這位從王都來的客人為何說話有些結結巴巴。
這位宮廷貴族雖然來自倫克威爾,但有些東西就算是倫克威爾也看不到。
作為一個人類的貴族,他能在看到如此震撼的場麵時,隻是有些結巴,女伯爵已經覺得他很不錯了。
“是啊!這是一場註定會被永遠記住的比賽,
伯爵大人,您的名字也會因此而不朽的。”
就在蒙巴頓勳爵表達完他的震驚,激動和喜悅後,來自巴托尼亞的使者佩特羅斯也隨即跟上。
他說的是那麼信誓旦旦,就好像他已經看到巴托裡女伯爵的名字寫在後世的曆史書上。
這種表現哪怕是有表演的成分,卻依然讓女伯爵心滿意足,因為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血對於一個長生種來說,意味著什麼?
血不光是他們賴以生存的食物,也可以說就是他們的一切。
是血讓他們在由生變死之後,依然能夠正常起居。
是血讓他們脫離凡人的範疇,擁有各種異能,成為普通人需要仰望的神奇存在。
對於血族來說,血就是最堅挺的貨幣,也是永遠都不會嫌多的戰略物資。
哪怕是身負致命重傷,隻要冇有立刻死亡,血就能讓血族修複身體重獲新生。
隻要不是被銀這種卑賤的金屬傷到,哪怕是頭部和心臟中槍,足夠的血就可以修複他們的身體。
為了獲得足夠的血,長生種纔會在人類社會發生劇變時,從後台走到前台。
他們摒棄了以往采用的代理人製度,改為親自管理人類社會。
為了獲得足夠的鮮血,各地的長生種分彆使用了他們認為最合理的製度。
巴托尼亞使用的是契約製,那裡的吸血鬼讓人養成了自願獻血的習慣,所以巴托尼亞的人類就是散養的雞。
在薩格姆,則是另一個極端。
這裡使用的,是最標準圈養製。
在這裡的普通人,就如舊紀元時代養雞場裡的小雞。
從他們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到他們生命結束這些小雞都隻能活在一個小小的槽裡。
他們不可能擺脫奴隸這個身份,他們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供養薩格姆的主人。
今天這塊土地的領主舉辦了一場規模盛大的角鬥大賽,她彆出心裁采用了海戰形式,她還如此大手筆,佈置了一個血池。
這真的就是一種揮霍,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shiwei?
薩格姆的女伯爵是在用這種辦法告訴王都來的客人,她有多少實力。
她也希望能夠讓遠道而來的巴托尼亞客人清楚記住這一切,這樣等他回去後,就可以原原本本告訴她親愛的侄子。
隻要能達成這樣的效果,那就算今天的花費再高,巴托裡伯爵也覺得物超所值。
“開始吧!”
隨著她這聲令下,一個精赤著上身的壯男揮動手中大椎,敲響了架設在高台上的巨大銅鑼。
這聲巨響宣告了比賽正式開始,同時也點燃了看台上觀眾們的熱情。
在這一刻,不管是人類,還是吸血鬼都在放聲歡呼,為他們那慷慨而又偉大的巴托裡女伯爵歡呼。
“給位!打起精神來!
想要活下來,我們就必須殺死對麵的人。
兄弟們,我們冇得選的。殺死他們,然後贏得比賽,這樣下一次我們就能坐在那高台之上,而不是在這高台之下!”
銅鑼聲還在迴盪的時候,與羅績分作一隊的某個角鬥士就猛然發出了這樣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