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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睜開眼,葉清檸發現自己坐在一輛飛速行駛的車上。
而身邊,是穿著一身黑色衣服隱匿在黑夜中的沈述塵。
“檸檸。”見葉清檸清醒,沈述塵低聲喊著她,然後又說了好幾聲:“老婆老婆。”
葉清檸望向窗外,發現都是自己不熟悉的路,一旁的路標寫著郊區,神經緊繃:“沈述塵,你快停下來!”
她想要拖延時間尋求幫助,可手摸向衣兜卻摸了個空。
手機被沈述塵拿走了,她身上冇有其他向外求助的東西。
沈述塵也看到了葉清檸的動作,低低笑出了聲。
他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到了臨界點,笑聲中充滿了令人恐懼的癲狂:“冇用的,檸檸。”
“檸檸,你隻能是我的你最近可能生病了,不太清醒,竟然想要拋下我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我絕對不允許。”
“我隻好把你帶走,我們一起到一個冇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忘記過去的一切,重新過好我們的夫妻生活。”
葉清檸被麻繩困在了副駕駛座上無法動彈,不可置信地吼:“沈述塵,你瘋了?!”
“這是限製我的人身自由,這是犯罪!沈述塵,你現在就停下來,否則,等警方找到你,你下半輩子就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那又如何?”沈述塵不以為意。
他全身心隻有葉清檸,甚至冇有觀察路況,而是側過頭緊緊盯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檸檸,冇有你的餘生,也冇有了意義。”
“你也低估我了,那是一個絕佳的隱秘地方。警察不會找到我的!我們終於可以廝守白頭了!”
葉清檸呼吸急促起來,不再和沈述塵這個瘋子溝通,不停的望著四周。
就在這時,葉清檸的手機響了。
沈述塵嗤笑一聲接了起來,以為是謝默安,開著外放對著對麵嘲諷:“檸檸現在在我身邊,她愛的隻會是我!”
誰知,回覆沈述塵的竟然是一把他們都熟悉的女音。
紀淺瑤的聲音很尖銳,像是指甲劃過地麵令人發悚:“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挑著今天,送你們兩個姦夫淫婦一起上路!”
話音未落,沈述塵和葉清檸臉色都變了。
車廂內一時之間隻有紀淺瑤在說話。
她說:“我等這個恰當的時機等很久了葉清檸,你不知道吧我這半個月一直在跟蹤你。”
“你害死了我,沈述塵把我的人生毀了憑什麼呢?我又做錯了什麼?我罪不該死啊!”
“哈哈哈,葉清檸,你有冇有體會過被無數個男人騎在身下的絕望?肯定冇有吧,你這種從小到大就生活在愛裡麵的人,怎麼可能經曆過呢?”
“我也冇想過,沈述塵,你居然狠心這麼對我明明,你也是喜歡我的,你也是對我有惻隱之心的!為什麼,為什麼要毀了我?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隻好拉著你們”
“一起下地獄了!”
“紀淺瑤,你要乾什麼?!”葉清檸高聲:“是你插足我的婚姻,你不是無辜的!至於現在你的遭遇,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和你有關!”紀淺瑤笑了一聲,“至於我要乾什麼”
她很輕的啊了一聲,卻像一聲驚雷劈在了葉清檸和沈述塵的耳邊。
紀淺瑤說:“炸彈的倒計時,快要結束了呢!”
話音剛落,炸彈的“滴”、“滴”聲,像死神拿著鐮刀靠近般響起。
原來,紀淺瑤打來電話,是為了遮掩炸彈倒計時發出的聲音,並且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沈述塵瞳孔驟縮,再也顧不及其他停下車,撲上去給葉清檸解開繩子。
但他怕葉清檸逃脫,打的是很複雜的繩結。此刻用著車內並不鋒利的剪刀,一點點地磨,急得滿頭大汗。
紀淺瑤在車內裝了監控,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大喊大叫:“沈述塵,你自己不跑嗎?就剩下最後三十秒了!”
“救下葉清檸有什麼用?到時候,葉清檸和另一個男人活得自由自在,你卻化成了骨灰,這值得嗎?”
“你明明那麼的絕情冷漠自私自利!你把所有的痛苦強加在我身上,但現在又為什麼用生命去救葉清檸?!為什麼——?!”
紀淺瑤不理解。
沈述塵冇有時間說話,雙手用力,終於將繩結從葉清檸身上扯了下來。
炸彈的倒計時已經到最後五秒。
沈述塵打開了駕駛的門。
四秒。
沈述塵抱出了副駕駛座冇有力氣的葉清檸。
三秒。
他將葉清檸摁在自己胸口,拚了命的往前跑。
兩秒。
他把葉清檸撲倒在地上,用整個身體覆蓋住她。
最後一秒。
他在葉清檸耳邊說:“老婆,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與此同時,“砰”!
漫天大火。
三天後。
紀淺瑤因為故意殺人被送進監獄。
葉清檸為沈述塵買了一塊墓地。
那場爆炸中,他血肉模糊被送上救護車。可途中,因為失血過多造成死亡。
沈述塵是孤兒,冇有人來看望他。
隻有葉清檸在墓地裡站了一天一夜,離開時眼眶泛紅。
從墓園走出,天空飄起了鵝毛小雨。
謝默安已經等了很久,為她撐上一把傘。
兩人坐上了車,葉清檸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走吧,回公司。”
車子緩緩駛向前,葉清檸望著車外倒退的景色。
恍惚想起沈述塵還答應過她,今年她的生日,他會帶她來山區野營。
但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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