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歸換下壞了的燈泡,收拾好東西回到自己合歡宗的住所,當務之急是與雷靈根雙修的感悟,她打坐調息,感受靈力在任脈中湧動,強勁的靈力沖刷此經脈,從下至上行過一遍後,樂歸感到呼吸暢快許多,像解開了一層枷鎖。
但行到督脈就明顯弱了很多,打通任脈已經是意外之喜,樂歸運行一個小週天後,才緩緩睜眼。
金丹期的人已經不算常人,不需要吃飯喝水睡覺洗澡,但樂歸還是保持著以前的生活方式,她想著總有一天自己是要回去的。
樂歸躺在床上,那句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耳邊,也許是精神太過疲憊,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她久違的做了個夢,夢見小時候的事,大約是四五歲的年紀,那天媽媽帶著她去商場買衣服,媽媽遇到了以前的朋友,兩人在邊上聊天,她想躲起來嚇媽媽,就找了個有凳子的柱子藏在後麵,等了一會探頭看向媽媽,卻發現那個位置已經冇人了,她繞著柱子跑,想是不是自己看錯地方了,可是繞了一圈都冇看見媽媽。
她隻好往媽媽站著的地方走,心裡發慌,害怕像大人說的那樣被人販子拐走了,順著那條路走,一邊走一邊默默擦眼淚,她覺得那條路好長,怎麼都走不到頭,周圍全是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大人,看不出誰是好人,隻有手邊冰涼的牆壁。
“樂歸!”
她聽見媽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連忙跑過去,媽媽蹲下把自己抱在懷裡,又氣又惱,“你這孩子,嚇死媽媽了,不要亂跑,被壞人拐走怎麼辦?”
“嗚……媽媽……”
樂歸感受到眼淚被指腹擦去,睜眼後媽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蹲在床板給自己擦眼淚的林知恩。
“怎麼哭了?”她問道。
樂歸搖搖頭,“隻是想起來一些以前的事。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我剛回來。”
外邊的天黑壓壓的,林知恩怕吵醒自己也冇有開燈,隻剩一輪月亮透過窗簾照進來,影影綽綽隻能瞧見林知恩的輪廓,樂歸摸上她的耳垂,親昵地說:“以前媽媽給我說,不要用手指月亮,不然晚上睡覺月亮會下來割你的耳朵。”
“我當時想,月亮怎麼這麼小氣,媽媽說是因為舉頭三尺有神明,你指了就是冒犯神明,神一生氣,就要小小懲罰一下不聽話的孩子。”
“但是我不信,偷偷去窗台指了一下,結果那天晚上真的被割了個小口,冇敢告訴媽媽,後來我就再也冇指過月亮。”說著,樂歸撫上左耳,耳背竟留有一條傷痕,她愣住了,接著感到後背發涼。
林知恩說:“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她再說什麼樂歸已經聽不進去了,她的耳後有疤,但除了這一處,其他地方都光潔如新,這到底是為什麼……
樂歸壓下疑惑,覺得此事急不得,不如先靜心修煉,若真能修至更改時間空間的程度,那這些問題和回家也就不是問題。
在夜色的渲染下,林知恩發覺她的臉在月色浸潤下毫無血色,彷彿真與月光融為一體,隻好止住話題問她:“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樂歸被這句話喚回了魂,搖搖頭,“我今日算卦,被告知對方已經逝世,所以心裡有些不安。”
“這樣……人各有命,也算斷了塵緣。”林知恩安慰道。
“嗯。”
樂歸伸手抱住她,說:“我有些困了,睡覺吧。”
林知恩抬手輕拍她的後背,輕聲迴應:“好。”
樂歸拽著她在自己身邊睡下,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林知恩,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怎麼辦?”
“如果你不想讓我找,那我就等你回來,如果你想讓我去找你,那我就一直找下去。”林知恩蹭了蹭她的手心。
“就算等幾十上百年也願意嗎?”樂歸問。
“願意的,你不希望我來找你嗎?”林知恩反問她。
樂歸眼神黯淡了些,“這大千世界,你去哪找我,不如我來尋你。”
“可是……我該在哪裡等你。”林知恩急迫地問。
“我記得你喜歡吃桃,那就在桃花開的最旺的地方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樂歸望進她的雙眼,“你不問我要去哪嗎?”
林知恩搖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你從來冇問過我我的過去,我不會乾涉你的選擇,但是唯一希望你未來的選擇裡有我。”
“會有的,會有的。”樂歸眼眶濕潤了些,抬頭吻上她的嘴唇,“我很喜歡你,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我相信你,等久一點也沒關係,隻要你平安快樂。”林知恩抱著她安慰道。
樂歸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醒來,隻記得做了一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