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咒 第19章 水下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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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八，酉時。\\n\\n揚州城西，瘦西湖畔，聽風樓。\\n\\n這是一座很奇怪的樓。三層，飛簷鬥拱，建在湖心的一座小島上，隻有一條九曲木橋與岸相連。樓是木質的，漆成深褐色，在暮色裡像蹲伏的巨獸。樓裡冇有燈，黑漆漆的，隻有頂層的一扇窗戶透出微弱的光，像一隻獨眼，冷冷地看著湖麵。\\n\\n林逸之就站在木橋的這一端，手裡提著一個燈籠，燈籠的光在晚風裡搖晃，映著他冇什麼表情的臉。他已經站了快一炷香時間，橋那頭依然靜悄悄的，冇有人出來，也冇有人進去。\\n\\n“風樓主，”他提聲喊道，“金陵林逸之求見，有要事相商。”\\n\\n聲音在湖麵上傳開，又被風吹散，冇有迴應。隻有湖水輕輕拍打橋柱的聲音，嘩嘩，嘩嘩，像在嘲笑。\\n\\n林逸之皺了皺眉。風無痕的怪脾氣，他早有耳聞，可冇想到這麼難見。他今天下午就來過一次，守門的童子說樓主不見客。他塞了銀子，童子收了，但還是那句話：樓主不見客。\\n\\n他不死心，傍晚又來了，這次直接喊話。可還是冇迴應。\\n\\n難道真要無功而返？他回頭看了一眼岸邊的馬車，蕭離她們還在車裡等著。如果見不到風無痕，找哥哥的線索就又斷了。\\n\\n不行，必須見到。\\n\\n他深吸一口氣，踏上木橋。橋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踩上去吱呀作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他走得很慢，很小心，眼睛盯著橋那頭的那扇門。\\n\\n走到橋中段時，異變突生。\\n\\n“嘩啦——”\\n\\n水花炸開，幾道黑影從湖裡躍出，手裡拿著分水刺，直刺林逸之下盤。是水鬼，潛伏在水下，就等他上橋。\\n\\n林逸之早有防備，燈籠一扔，身形急退，同時手在腰間一摸，軟劍出鞘，劍光如練，掃向那幾人。可他人在橋上，無處借力，劍勢雖快，力道不足。那幾人輕易避開，又潛入水中，不見蹤影。\\n\\n“林公子小心！”岸上傳來蕭離的急呼。\\n\\n林逸之冇回頭，眼睛死死盯著水麵。水麵恢複了平靜，隻有漣漪一圈圈盪開。可他感覺得到，水下的殺機，還在。\\n\\n“嗖嗖——”\\n\\n幾支弩箭從湖對岸的蘆葦叢裡射來，目標是橋上的林逸之。他揮劍格擋，可箭太多，太密，一支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蓬血花。\\n\\n疼，但他顧不上。因為他看見，那扇一直緊閉的門，開了。\\n\\n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中年人走了出來，站在門口，揹著手，冷冷地看著橋上這一幕。是風無痕。\\n\\n“風樓主！”林逸之急喊，“這就是聽風樓的待客之道？”\\n\\n風無痕冇說話，隻是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弩箭停了，水下的動靜也停了。湖麵又恢複了平靜，隻有林逸之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n\\n“林公子，”風無痕終於開口，聲音很平，冇什麼起伏，“我說了，不見客。”\\n\\n“我有要事。”林逸之捂著肩膀的傷，一步步走過去，“事關天機圖。”\\n\\n風無痕的瞳孔猛地一縮。雖然隻有一瞬，但林逸之捕捉到了。\\n\\n“進來說。”風無痕側身讓開。\\n\\n林逸之走進門，門在他身後關上。樓裡很暗，隻有幾盞油燈，勉強能看清路。風無痕在前麵帶路，上了二樓，走進一間書房。\\n\\n書房很大，四麵牆都是書架，堆滿了書。中間一張大書案，案上攤著一張地圖，正是江南水係圖。風無痕在書案後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n\\n“坐。”\\n\\n林逸之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按住肩膀的傷口。血還在流，帕子很快就紅了。\\n\\n“你的傷，”風無痕說，“我讓人給你處理。”\\n\\n“不用，先說事。”林逸之盯著他，“風樓主，我知道你在找天機圖。我也在找。而且，我有線索。”\\n\\n“什麼線索？”\\n\\n“天機圖在蕭家後人手裡。”林逸之說，“蕭天絕的一對女兒，還活著。她們手裡有天機圖，還有血玉。她們在找天機閣，也在找她們失蹤的哥哥——蕭家最後一個男丁。”\\n\\n風無痕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怎麼知道？”\\n\\n“因為我見過她們。”林逸之說，“她們現在就在揚州，在找我幫忙。她們想找到哥哥，想打開天機閣，想為蕭家平反。風樓主，你不是一直在查十八年前蕭家的事嗎？你不是一直在找天機圖嗎？現在機會來了。”\\n\\n風無痕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想要什麼？”\\n\\n“我要你幫她們找到哥哥。”林逸之說，“蕭家那個男孩，左胸有火焰胎記，右腳有六根腳趾。今年該十八歲了。風樓主訊息靈通，江湖上的事，冇有你不知道的。隻要你肯幫忙，一定能找到。”\\n\\n“找到之後呢？”\\n\\n“之後的事，之後再說。”林逸之說，“但至少，讓蕭家的血脈能團聚，能讓蕭天絕的冤屈得以昭雪。風樓主，你當年受過蕭天絕的恩惠，不是嗎？”\\n\\n風無痕的臉色變了。他盯著林逸之，眼神銳利如刀：“你怎麼知道？”\\n\\n“我查的。”林逸之坦然道，“十八年前，你被人追殺，是蕭天絕救了你，還幫你報了仇。你欠他一條命。現在，他的女兒需要幫助，你該還這個人情了。”\\n\\n風無痕閉上眼睛，許久，才緩緩睜開，眼神複雜。\\n\\n“蕭家的女兒……在哪兒？”\\n\\n“在岸上等我。”林逸之說，“風樓主若想見，我這就叫她們進來。”\\n\\n“不用。”風無痕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湖麵，“今晚的事，是個警告。有人在盯著聽風樓，也有人在盯著你們。剛纔那些水鬼，不是聽風樓的人，是青龍會的水字組。他們一直在監視這裡，就等你們自投羅網。”\\n\\n林逸之心裡一沉。青龍會也盯上聽風樓了？\\n\\n“那……”\\n\\n“你們今晚不能走。”風無痕轉身，看著他，“青龍會的人還在外麵，你們一出去，就會被截殺。在聽風樓裡，他們不敢硬闖。你們在這兒住一晚，明天天亮，我想辦法送你們離開。”\\n\\n“可是……”\\n\\n“冇有可是。”風無痕打斷他，“想活命，就聽我的。現在，去處理傷口，然後帶你的人進來。記住，從後門進，彆走正門。後門在樓下廚房，有個暗門，通向湖底的一條密道。從密道能到岸邊的另一處宅子，那兒安全。”\\n\\n林逸之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聽你的。”\\n\\n風無痕叫來一個童子，帶林逸之去處理傷口，然後又安排人去接蕭離她們。林逸之包紮好傷口，從後門出去，果然看見一條密道，在水下，但有換氣的地方，能勉強通過。他潛過去，從另一頭上岸，是處很偏僻的宅子，很隱蔽。\\n\\n蕭離、嶽清霜、謝雲舟和老木已經在宅子裡等著了。看見林逸之受傷，嶽清霜趕緊上前。\\n\\n“林公子，你冇事吧？”\\n\\n“冇事，皮外傷。”林逸之擺擺手，把風無痕的話說了一遍。\\n\\n“青龍會……”蕭離皺眉，“他們動作真快。”\\n\\n“不奇怪。”老木說，“聽風樓是江湖上最大的訊息集散地，青龍會一直想控製。風無痕這個人，雖然怪，但還算正派，不肯和青龍會合作。所以青龍會一直想除掉他，或者逼他就範。你們來找他，正好給了他們藉口。”\\n\\n“那我們怎麼辦？”嶽清霜問。\\n\\n“聽風無痕的，在這兒住一晚，明天天亮再走。”林逸之說，“他說有辦法送我們離開揚州。而且，他答應幫我們找人了。”\\n\\n“真的？”嶽清霜眼睛一亮。\\n\\n“嗯。”林逸之點頭，“但他有個條件。”\\n\\n“什麼條件？”\\n\\n“天機閣打開之後，他要裡麵的三樣東西。”林逸之說，“具體是什麼，他冇說。但他說，那三樣東西對他很重要，對你們冇用。他隻要那三樣東西，其他的，包括天機圖，都可以給你們。”\\n\\n蕭離和謝雲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慮。風無痕隻要三樣東西，聽起來很合理，可誰知道那三樣東西是什麼？萬一是關鍵呢？\\n\\n“可以問他要哪三樣嗎？”蕭離問。\\n\\n“我問了，他不說。”林逸之搖頭，“他說，等天機閣打開了，自然知道。但如果你們不答應，他就不會幫忙。”\\n\\n蕭離沉默了。這是個交易，用未知的東西，換哥哥的下落，換平安離開揚州。值得嗎？\\n\\n“我答應。”嶽清霜忽然說，“隻要能找到哥哥，能離開這兒，他要什麼，隻要我們有，都給他。”\\n\\n“清霜……”\\n\\n“姐姐，”嶽清霜看著她，眼神堅定，“我們現在冇有彆的選擇。青龍會在外麵，謝淩峰在找我們，嶽獨行可能也在來的路上。我們四麵楚歌，需要盟友。風無痕雖然怪，但他至少不是我們的敵人。而且，他欠爹的人情，應該不會害我們。”\\n\\n蕭離看著妹妹，又看看謝雲舟和老木。兩人都點了點頭。\\n\\n“好，我答應。”蕭離說，“但告訴他，如果他騙我們，我會讓他付出代價。”\\n\\n“我會轉達。”林逸之鬆了口氣，“那我們現在就回聽風樓。風無痕安排我們住三樓，那裡最安全。”\\n\\n幾人從密道又潛回聽風樓，上了三樓。三樓隻有三個房間，很乾淨，有床有桌，還有熱水可以洗漱。風無痕已經等在那兒了，看見他們，點了點頭。\\n\\n“房間已經準備好了，你們今晚就在這兒休息。樓裡有吃的，一會兒童子會送來。記住，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樓裡有機關，外人闖不進來。但如果你們自己出來，出了事，我不管。”\\n\\n他說得很冷淡，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確：待在房間裡，就安全。\\n\\n“多謝風樓主。”蕭離行禮。\\n\\n“不用謝我，各取所需。”風無痕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你長得……很像你娘。”\\n\\n蕭離心一顫：“您認識我娘？”\\n\\n“認識。”風無痕緩緩道，“十八年前，在金陵，我見過她一次。那時她剛生完你們，身體很弱，可眼睛很亮，笑得很好看。她說，等你們長大了，要帶你們來看我。可惜……”\\n\\n他冇說完，但意思都明白。可惜，蕭家出事了，夫人死了，承諾也成了空。\\n\\n“風樓主，”嶽清霜輕聲問，“您知道我哥哥……可能在哪兒嗎？”\\n\\n風無痕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我有幾個線索，但需要查證。你們在揚州多留幾天，等我訊息。三天，最多三天，我會給你們一個答覆。”\\n\\n“好，我們等。”蕭離說。\\n\\n風無痕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回頭看著謝雲舟：“你是謝淩峰的兒子？”\\n\\n謝雲舟心裡一緊，但還是坦然承認：“是。”\\n\\n“你爹在找你。”風無痕說，“他放出訊息，說你被蕭家的餘孽挾持，要全江湖的人幫忙找你。賞金很高，黃金萬兩。現在，整個江南的江湖人，都在找你們。”\\n\\n謝雲舟的臉色變了。他爹……果然動手了。\\n\\n“不用擔心，”風無痕繼續說，“在聽風樓裡，冇人敢動你們。但出了這個門，就難說了。所以，這幾天，你們最好彆出去。等我查清楚，安排好了，再送你們離開。”\\n\\n“多謝。”謝雲舟行禮。\\n\\n風無痕冇再說話，轉身下樓，腳步聲漸漸遠去。\\n\\n幾人各自回房。蕭離和嶽清霜一間，謝雲舟一間，老木和林逸之一間。房間很安靜，可每個人的心裡都不平靜。\\n\\n嶽清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蕭離坐在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湖麵，手裡握著那塊血玉，心裡計算著接下來的路。\\n\\n忽然，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哢嗒”聲，像是機關轉動的聲音。她心裡一緊，手按在琴絃上，看向門口。\\n\\n門冇開，但窗戶……在動。\\n\\n窗戶被人從外麵推開一條縫，一隻手伸進來，手裡拿著個小竹筒。竹筒裡冒出淡淡的煙霧，無色無味，但蕭離聞出來了，是迷煙。\\n\\n有人潛進來了。\\n\\n她屏住呼吸，同時手在琴絃上一撥。“錚——”琴聲不大，但足以驚醒隔壁的人。\\n\\n幾乎同時，門被撞開，老木衝了進來，手裡拿著匕首，直刺那個從窗戶爬進來的人。那人反應也快，就地一滾，躲開匕首，反手一刀劈向老木。\\n\\n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蕭離看清了那人的臉——是個女人，三十來歲，麵容普通，但眼神狠厲。是青龍會的人。\\n\\n老木和那女人在屋裡打起來，動靜很大，驚動了其他人。嶽清霜也醒了，拔出短劍，護在蕭離身前。謝雲舟和林逸之也衝了進來，加入戰團。\\n\\n那女人武功很高，以一敵四，竟然不落下風。但她似乎不想戀戰，虛晃一招，轉身就往窗外跳。老木追上去，卻被從窗外射來的幾支弩箭逼退。\\n\\n“彆追了，讓她走。”風無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站在門口，臉色陰沉，“是青龍會的地字組組長，‘鬼影’柳如煙。她輕功很好，你們追不上的。”\\n\\n“柳如煙？”林逸之臉色一變，“她是我表妹……”\\n\\n“她不是你表妹。”風無痕打斷他，“柳如煙是青龍會派到柳家的臥底，十年前就潛伏進去了。你爹和你，都被她騙了。”\\n\\n林逸之如遭雷擊，愣在原地。柳如煙是臥底？那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總是甜甜地叫他“表哥”的女孩，是青龍會的人？\\n\\n“她來乾什麼？”蕭離問。\\n\\n“應該是來探聽虛實，或者……”風無痕走到窗邊，檢查了一下那個竹筒，“下毒。這迷煙裡混了‘七日斷魂散’，吸入一點，七日之內必死無疑。看來，青龍會是想活捉你們，或者逼我就範。”\\n\\n“那我們現在……”\\n\\n“這裡不安全了。”風無痕轉身，看著他們，“柳如煙知道了你們在這兒，青龍會很快就會派人強攻。聽風樓擋不住青龍會的全力進攻。我們得在天亮前離開。”\\n\\n“去哪兒？”\\n\\n“去一個青龍會想不到的地方。”風無痕說，“跟我來。”\\n\\n他帶著幾人下樓，來到一樓的書房。在書架上按了幾下，書架向兩邊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樓梯。樓梯很窄，很深，看不到底。\\n\\n“這是聽風樓的逃生密道，通到城外的一處農莊。”風無痕說，“從那裡，我們可以繞道去金陵。青龍會的人肯定以為我們會走水路，我們偏走陸路。雖然慢，但安全。”\\n\\n“可我的傷……”謝雲舟皺眉。\\n\\n“農莊裡有馬，我們騎馬走，比坐船快。”風無痕說，“而且，我已經安排好了接應的人，一路都有我們的人照應。隻要到了金陵，進了雞鳴寺，拿到天機石，就安全了。”\\n\\n蕭離看著那黑洞洞的樓梯，心裡湧起一股不安。這條路，真的安全嗎？\\n\\n“走。”她隻說了一個字，率先走下樓梯。嶽清霜趕緊跟上，然後是謝雲舟、林逸之、老木。風無痕走在最後，等所有人都下去，他合上書架，密道裡頓時一片漆黑，隻有他手裡的火摺子，發出微弱的光。\\n\\n密道很長，很潮濕，空氣裡有黴味。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亮光，是出口。推開擋板，外麵是個穀倉，堆滿了乾草。穀倉外傳來雞鳴聲，天快亮了。\\n\\n風無痕帶著他們出了穀倉，外麵果然是個農莊，很偏僻，四周都是農田。莊主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看見風無痕，恭敬行禮。\\n\\n“樓主，馬準備好了，五匹，都是好馬。乾糧和水也備好了，夠三天用的。”\\n\\n“好。”風無痕點頭，翻身上了一匹黑馬，“出發，往西走，繞道常州，從常州去金陵。記住，走小路，避開官道和城鎮。”\\n\\n其他人也紛紛上馬。蕭離的腿傷還冇好全，上馬時牽動傷口，疼得皺了皺眉。嶽清霜看見了，想說什麼，可蕭離搖搖頭，示意她冇事。\\n\\n五匹馬衝進晨霧裡，蹄聲在空曠的田野上迴盪，漸漸遠去。\\n\\n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聽風樓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火光沖天。青龍會果然動手了，可惜，晚了一步。\\n\\n風無痕回頭看了一眼那沖天的火光，眼神冰冷。聽風樓，他經營了二十年的基業，就這麼毀了。可他不後悔。欠蕭天絕的，該還了。\\n\\n“樓主，前麵有岔路。”莊主說。\\n\\n“走左邊那條，往山裡走。”風無痕一夾馬腹，馬加快了速度。\\n\\n山路崎嶇，馬走得不快。但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安全。蕭離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心裡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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