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鼎裡煮的是什麼?看著像……血?”王胖子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雪莉楊忽然低聲道:“彆動!這些蟲子冇死,它們在裝死。這是‘假死陣’,一旦有生人的熱氣靠近,它們就會瞬間甦醒。”
話音未落,王胖子腳下一滑,不小心踢飛了一塊碎石。石子滾進鼎裡,濺起幾滴黑血。
刹那間,原本死寂的墓室裡響起了令人牙酸的“沙沙”聲。那成千上萬隻黑色甲蟲同時振翅,紅色的複眼在手電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朝著三人湧來!
“我靠!老胡,點子紮手!”王胖子大吼一聲,舉起工兵鏟就拍,但這蟲子外殼極硬,拍死一隻,後麵湧上來十隻。
胡八一大喊:“用火!這些蟲子怕火!”
雪莉楊反應極快,掏出火摺子扔向蟲群,又迅速從揹包裡拿出幾枚信號棒拉燃。刺眼的紅光和高溫逼退了蟲群,但信號棒堅持不了多久。
胡八一目光如炬,盯著那口青銅鼎:“這鼎是陣眼!胖子,把炸藥給我,炸開鼎底,泄了這裡的陰氣,蟲子自然就散了!”
王胖子二話不說,從包裡掏出雷管扔給胡八一。胡八一貓著腰,在蟲群的縫隙中左突右閃,瞅準時機衝到青銅鼎旁,將雷管塞進鼎底的縫隙,拉燃引信,大喊一聲:“撤!”
三人連滾帶爬地衝出墓室,剛躲進盜洞的拐角處,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緊接著,一股熱浪夾雜著腥風撲麵而來。墓室裡傳來了無數甲蟲臨死前的尖嘯聲,隨後便歸於死寂。
等煙塵散去,三人重新回到墓室。青銅鼎已經被炸裂,黑血流了一地,那些恐怖的甲蟲也都化作了黑水。在鼎的廢墟中,露出了一口小巧精緻的金絲楠木棺。
王胖子眼睛都直了:“乖乖,這纔是主棺啊!老胡,開棺!”
胡八一卻攔住了他,神色凝重:“胖子,彆貪。這墓已經被炸了,風水破了,再開棺容易招災。咱們取一兩件明器走人,切記‘雞鳴燈滅不摸金’,不可趕儘殺絕。”
王胖子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胡八一的規矩,隻好嘟囔著:“行行行,聽你的,就當是來扶貧了。”
三人撬開棺蓋,裡麵躺著一具身穿楚國甲冑的乾屍,手裡緊緊握著一把青銅古劍。雪莉楊小心翼翼地取下乾屍腰間的一塊玉佩,又拿起了那把青銅劍。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胡八一回頭看了一眼東南角的蠟燭。
那三根蠟燭,不知何時,已經熄滅了兩根。
胡八一心裡咯噔一下,拉起兩人就往盜洞跑:“快走!彆回頭!”
三人順著繩索爬出盜洞,剛回到地麵,身後的盜洞突然塌陷,將那個凶險的古墓徹底掩埋。
此時,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掏出那塊玉佩藉著晨光細看,樂得合不攏嘴:“老胡,你看這玉質,絕對是戰國的羊脂白玉!這一趟,值了!”
胡八一看著初升的太陽,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苦笑道:“命保住了就是最大的值。走吧,回潘家園找大金牙出手,給咱們楊參謀的考察隊湊點經費。”
晨風吹過,林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隻留下身後那片沉默的大山,繼續守護著它千年的秘密。
第二章:邪門的明器
北京的深秋,夜風裡已經帶上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潘家園舊貨市場,大金牙的古玩店依舊燈火通明。大金牙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眯著那雙精明的綠豆眼,拿著放大鏡對著桌上的那塊血玉蟬反覆端詳。
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王胖子急得抓耳撓腮,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猛灌了一口:“我說金爺,您倒是給句痛快話啊!這玩意兒到底是戰國的還是民國的?值不值那個數?”說著,他還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
大金牙放下放大鏡,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神色有些古怪:“胖爺,您這東西,年份倒是夠老,確實是戰國的東西。但這玉質……嘖嘖,邪門得很。”
“怎麼個邪門法?”胡八一敏銳地察覺到了大金牙語氣的變化,點了一根菸,沉聲問道。
大金牙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那血玉蟬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