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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北京師範大學。
我拿著飯盒去食堂打飯。
突然，一道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喲，這不是那個狠毒心腸的顧有成嗎？”
我渾身一僵，轉過身。
隻見宋雅芝穿著有些褶皺的列寧裝，依然是一副知識分子的派頭。
蘇家明挽著她的胳膊，臉色有些憔悴。宋雅芝的手下意識地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而顧朵手裡拿著一根冰棍，正衝我翻白眼。
她們竟然還是來了北京？
“怎麼？很意外？”
蘇家明得意地笑了笑：“是不是以為一封舉報信就能把我們整死？”
“可惜啊，雅芝姐在鄉下那幾年可是立過大功的，再加上你們已經離婚了，組織上念在她是有特殊貢獻的人才，隻是給了個處分，還是讓她回城了。”
宋雅芝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怨恨，幾分高高在上：
“顧有成，你真是好狠的心。為了報複我，差點毀了我的前途。”
“不過也好，既然你也來了北京，咱們就在這兒好好算算賬。”
“當初你偷蘇家明錢的事兒還冇完呢，現在你又害得我們背了處分。”
顧朵咬了一口冰棍，指著我大聲喊道：
“壞人！居然敢害媽媽和蘇叔叔！我們老師說了，這種人就是階級敵人！”
“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是小偷！是壞分子！”
周圍的學生紛紛側目，對著我指指點點。
蘇家明見狀，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大聲說道：
“同學們，你們評評理啊！這個男人，在鄉下偷我的錢不說，還為了不想離婚，寫信誣告我們！”
“現在居然還混進了這麼神聖的大學，簡直是學校的恥辱！”
我冷冷地看著蘇家明，眼神銳利如刀：
“蘇家明，你說我偷錢？證據呢？”
“當初在村裡，你們搜遍了我的身也冇搜到一分錢。”
“反倒是你，撕毀我的錄取通知書，被縣書記當場抓獲，這事兒檔案裡可都記著呢！”
“怎麼？還冇吃夠教訓，想在北京再進一次局子？”
蘇家明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宋雅芝身後縮了縮。
宋雅芝見狀，眉頭一皺，擋在蘇家明身前，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顧有成！你少拿雞毛當令箭！”
“當初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前夫的份上，我早就讓你坐牢了！你現在不僅不知悔改，還敢威脅蘇家明？”
“我告訴你，這裡是北京，不是那個窮山溝！”
“我是有工作的正式乾部，你一個靠走狗屎運考進來的學生，我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她越說越起勁，彷彿想把這一個月受的處分、丟的麵子，全都在我身上找回來。
“還有，你那個大學名額指不定是怎麼來的呢！我就不信，你一個天天挑糞的村夫能考上中文係！”
蘇家明立刻接茬，陰陽怪氣地說：
“就是啊，誰知道是不是被哪個老女人包養換來的名額呢？畢竟顧有成為了回城，可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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