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車子啟動的瞬間,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奚采薇還跪在雪地裡。
像一條被遺棄的流浪狗。
但她不值得同情。
因為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
三年後。
東南亞某個不知名的私人海島上。
陽光刺眼,海風帶著熱帶特有的鹹濕氣味。
我躺在沙灘椅上,戴著墨鏡,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莫吉托。
旁邊的藍牙音箱裡放著輕快的爵士樂。
“遲總,您這也太會享受了。”
簡青雲穿著沙灘短褲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行業報表。
“剛剛總部發來郵件,咱們組拿下了亞太區年度最佳公關團隊的金獎!獎金翻倍!”
我摘下墨鏡,笑著接過報表看了一眼。
“告訴大家,今晚的消費算我的,隨便刷。”
“老闆萬歲!”
簡青雲歡呼雀躍地跑開去通知其他人了。
這三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裡。
從一個執行總監,一路做到了大中華區的副總裁。
我的世界變得無比寬廣。
再也不用因為某個人晚歸而亮著一盞燈,也不用去猜測那件帶著陌生古龍水味的襯衫到底是誰的。
至於奚采薇。
我其實很少再想起這個名字。
隻是前段時間聽老同學偶爾提起過一次。
聽說她破產後,背了一屁股的債。
段修竹雖然卷錢跑了,但很快就在另一個富婆那裡翻了車,被打得半死,現在名聲臭不可聞,隻能在一些不入流的場子裡混。
奚采薇冇辦法在京市和申城立足,隻能回了老家。
她現在在一家小作坊裡做搬運工。
每天乾著最重的體力活,領著微薄的薪水去還債。
三十出頭的人,頭髮已經白了一半。
逢人就說自己曾經有個多好多好的男朋友,馬上就要結婚了,隻是被自己弄丟了。
彆人都當她是個神經病。
我聽完隻是笑了笑。
冇有快意,也冇有憐憫。
就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海風拂過我的小腿。
曾經那條縫了十四針的蜈蚣形傷疤,經過幾次醫美修複,現在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隻有在特定的光線下,才能隱約看到一點痕跡。
就像這段感情留給我的印記。
曾經痛徹心扉,但時間終究會治癒一切。
“嘉樹,要不要去衝浪?”
聶汀蘭抱著衝浪板走過來,陽光下她的笑容明朗又乾淨。
這幾年,她一直作為合夥人陪在我身邊。
我們是最好的戰友,也許未來會是更多,但我不著急。
“好啊。”
我放下手裡的報表,站起身。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我踩在柔軟的沙灘上,迎著耀眼的陽光,跑向了那片屬於我的、廣闊無垠的大海。
人生那麼長,我終於找回了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