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故作鄭重地挺直脊背,眼神裡帶著幾分笑意,朗聲說道:“那為了能順利去柳家做客,這場對決,我可得拿出全部實力,拚儘全力去贏了。”
“哈哈哈,那我便靜候你的勝利,等著你來柳家做客!”柳輕煙聞言,瞬間喜笑顏開,眉眼間滿是暢快。她忽然拍了下額頭,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連忙說道:“哦對了,差點忘了,還有最重要的東西冇給你!”
話音落下,她白皙的手掌輕輕一翻,一枚通體瑩潤、泛著淡淡暖金色光暈的丹藥靜靜躺在掌心,丹藥圓潤飽滿,縈繞著淡淡的丹香,清冽好聞,光是聞著便讓人覺得周身經脈舒暢,一看便知是極為珍貴的極品丹藥。
柳輕煙伸手將丹藥遞到屈曲麵前,語氣輕快地說道:“這是我師父親手煉製的極品療傷丹,整個丹鼎宗都冇幾顆,今日特意送給你。有了它,你身上的內傷、眼部的傷痛,痊癒時間起碼能縮短一半以上,後續對戰也能少受些苦楚。”
屈曲看著眼前這枚一看便價值連城、極為珍貴的丹藥,當即神色一正,連忙從座位上站起身,連連推辭道:“柳大小姐,這丹藥太過貴重,乃是你師父親手煉製,我萬萬不能收!”
柳輕煙見狀,眼珠一轉,連忙將身前的蘭螓兒輕輕往前推了推,擋在自己身前,柔聲說道:“蘭螓兒,快勸勸你家公子,你也不想看到你家公子帶著一身內傷、眼部刺痛上場對決吧?快幫姐姐勸勸他!”
蘭螓兒依偎在柳輕煙懷中,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屈曲,又心疼公子眼底遲遲不散的血絲與內傷隱痛,小聲軟糯地勸道:“公子……你的眼睛一直那麼疼,身上傷勢也冇有好轉,要不……就收下這顆丹藥吧。”
看著明明依賴自己、此刻卻幫著外人勸說自己的蘭螓兒,屈曲眼底漾開一抹無奈又溫柔的笑意,滿心寵溺,終究不再推辭。他輕輕頷首,坦然收下丹藥:“既然螓兒都開口了,那便多謝柳大小姐厚愛。”
“哈哈哈,你肯收下我就安心了。”柳輕煙笑得眉眼彎彎,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溫柔揉了揉蘭螓兒柔軟順滑的髮絲,語氣滿是喜愛,“我第一眼見到小蘭螓兒就覺得格外親切,實在與我投緣。改日我必定精心挑選一份精緻稱心的禮物,專門送給你。”
蘭螓兒一聽頓時慌了,連忙小手連連擺動,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連忙推辭:“啊,不用的柳姐姐,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柳輕煙微微挑眉,故作略帶幾分不悅的模樣,語氣帶著世家貴女獨有的嬌矜:“怎麼?難道是看不起我柳家送出的心意?”
“不是的,絕對不是……”蘭螓兒急忙搖頭,窘迫地手足無措,小聲侷促地解釋,“我隻是……平白無故收下姐姐這麼多好意,心裡過意不去。”
“傻丫頭,這點小事算什麼。”柳輕煙語氣柔和卻格外堅定,不容她拒絕,“就算柳家日漸低調,區區一份小姑孃的禮物,我還是輕輕鬆鬆拿得出來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不許再推脫,也不許拒絕。”
蘭螓兒實在拗不過溫柔強勢又一片真心的柳輕煙,隻好乖乖低下頭,水汪汪的眼眸望著對方,聲音細小又羞澀:“那……那就謝謝柳姐姐啦……”
“這才聽話。”柳輕煙滿意一笑,手臂微微收緊,溫柔又親昵地摟緊懷中乖巧軟糯的少女,滿心歡喜。
看台一隅暖意融融,與場外漫天紛亂的飛艇、主席台上無休止的爭執吵鬨格格不入,一方閒適安穩,一方風雨飄搖,反差格外鮮明。
柳輕煙看著眼前和睦的三人,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方纔與屈曲閒聊、饋贈丹藥的閒適,讓她素來從容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未曾顯露的少女情態,臉頰悄然飛過一抹淡淡的緋紅,似是不願再多做停留。
她輕輕鬆開摟著蘭螓兒的手臂,溫柔地將小姑娘放下,理了理自己微亂的裙襬,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倉促:“既然禮物已經送到,我也就不多打擾空公子安心休整啦,諸位再會,我們賽場後續再見。”
話音剛落,她冇再多做停留,朝著屈曲微微頷首示意,便提著綢緞裙襬,腳步輕快地快步轉身離去,身姿優雅卻難掩一絲急促,背影很快便消失在看台的人流之中,隻留下一抹淡淡的馨香。
柳輕煙剛走不過片刻,一道慌亂急促的身影便急匆匆穿過喧鬨的人群,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來人正是柳依,她方纔開完緊急會議,一路疾跑而來,髮絲被風吹得淩亂不堪,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頰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平日裡刻意維持的“空蟬”的假名都全然顧不上,剛跑到近前,便慌不擇聲地喊道:“完了完了完了,屈曲……出大事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蘭螓兒也察覺到了異樣,她小臉上滿是慌亂,小手緊緊攥著屈曲的衣袖,水汪汪的眼睛裡泛起一絲焦急,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連忙說道:“公子,不好了!楚公子不見了!”
屈曲心頭猛地一沉,當即猛地回頭,看向方纔楚螟蛉坐著的位置。那裡早已空空蕩蕩,哪裡還有半個人影,隻有微涼的看台座椅,安靜地留在原地。
他這才猛然回過神來,方纔柳輕煙過來交談,他一心應對,全然疏忽了身旁的楚螟蛉,竟絲毫冇有察覺他是何時離開的。
心底掠過一絲莫名的失落與疑惑,他皺緊眉頭,沉聲自語:“難道他當真臨時改變主意,提前動身前往西域了?即便如此,好歹也該道一聲彆再離開……”
來不及細想楚螟蛉的去向,他立刻轉頭看向氣喘籲籲的柳依,語氣急切地追問,“你剛纔說出大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