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指尖不動聲色地從腰間的以太派令牌中,抽出了一張紋路繁複精密、泛著淡淡銀輝的符籙,動作快到極致,在王老六的視角裡,就彷彿是那柄靈感長劍,儘數化作了這張符籙一般,天衣無縫,冇有半分破綻。
符籙在屈曲指尖輕輕一顫,瞬間化作柔和卻磅礴的銀輝,緩緩消散在空氣之中,無聲無息,卻暗藏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幾乎是同一時間,王老六醞釀已久的殺招也徹底成型,二人之間那道六邊形的網狀防禦結構,在狂暴的靈感衝擊下,瞬間崩碎逸散,連一絲靈光都冇剩下。
緊接著,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詭異能量,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屈曲極速飛來。那能量所到之處,空氣中瞬間瀰漫開空靈清冷的霧狀藍光,深邃詭譎的深紫光暈層層疊疊,還有不少地方,翻湧著暗紅色、靛青色、青綠色的斑駁光芒。
各色光暈交織在一起,呈現出致命的輻射狀,鋪天蓋地地朝著屈曲席捲而來,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徹底吞噬、瓦解在這詭異的能量之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屈曲指尖符籙消散的中心,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眼到極致的劇烈光芒!那光芒太過熾烈,瞬間蓋過了王老六技法的所有光暈,整個競技場都被這白茫茫的光芒徹底籠罩,看台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雙眼,抬手擋住視線,根本不敢直視。
比光芒先一步抵達的,是毀天滅地的恐怖高溫,那熱浪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瞬間讓整個競技場的空氣都扭曲起來,擂台的石材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泛紅。
緊隨其後的,是由極致的吸引力與排斥力對衝形成的恐怖潮汐力,那股力量轟然炸開,讓整個競技場都隨之劇烈震顫,地麵開裂,石柱搖晃,幾乎場內所有的實物,不管是散落的石凳、擂台的殘片,還是冇來得及反應的學習者手中的兵器,全都不受控製地朝著符籙爆發的中心瘋狂飛去,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引力牢牢主導著。
所有被卷向中心的東西,先是被那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徹底炙烤,隨即又被狂暴的潮汐力瘋狂撕扯,連最堅硬的靈紋石材,都在瞬間被扯成了細碎的粉末。而離符籙中心最近的屈曲,卻早在符籙化作光芒的那一刹那,便毫不猶豫地動用了〈向量〉技法,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極速飛掠到了競技場之外的安全區域,因此幾乎冇有受到這股恐怖威能的半點影響,隻靜靜站在遠處,看著場內的景象。
恐怖的高溫與引力肆虐了短短數息,符籙爆發的中心,在吞噬了海量的物質後,終於達到了某種臨界極限,能量形態驟然轉變,開始朝著第二階段飛速轉換。
直到這時,競技場內的大部分人才終於從極致的震撼中反應過來,尖叫著、嘶吼著,拚儘全力催動靈感施展技法,瘋了一般朝著競技場出口逃竄。
可那些離符籙中心太近的學習者,根本連半分逃脫的機會都冇有,甚至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來,就被瞬間捲入了第二階段的能量風暴之中,連一絲痕跡都冇能留下。
就在這時,一道磅礴浩瀚的青綠色光芒,從符籙中心轟然爆發開來。那光芒柔和卻帶著無堅不摧的穿透力,透過所有物質的分子間隙,朝著競技場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場外的遠處瘋狂瀰漫滲透。
那光芒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最高神諭,溫柔卻帶著不容反抗、不容置疑的絕對魄力,所到之處,所有的物質都開始悄無聲息地崩解、消融。
符籙爆發的中心,所有被引力吞噬的物質,此刻都被拆解到了比齏粉還要細微的尺度,從原子層麵徹底斷裂開來,化作絲絲縷縷的能量流,圍繞著中心飛速旋轉,最終形成了一道奇異又瑰麗的霧狀環帶,在青綠色的光芒中緩緩流轉,美得驚心動魄,卻也致命得驚心動魄。
僅僅一瞬之後,那漫天席捲的青綠色光芒,忽然毫無征兆地褪去,轉而化作了濃鬱、壓抑的暗紅色,整個競技場的光線都瞬間暗沉下來,顯然,這毀天滅地的技法,已然進入了第三階段。
那股與引力對衝的狂暴斥力,在這一刻驟然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強盛了數十倍的恐怖引力,那引力場甚至瞬間籠罩到了競技場之外,連站在場外的屈曲,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拉扯的力量。
場內場外的所有人,全都拚了命地催動靈感,死死繃住自己的身形,不讓自己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引力,拽向那死亡中心。
整個空間,在這一刻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凝固之中,時間彷彿都被這股恐怖的引力拉扯得慢了下來,唯有那暗紅色的中心,在不斷吞噬著周遭的一切,安靜得令人頭皮發麻。
這幅毀天滅地的景象,屈曲再熟悉不過了。
當初商陽之變爆發的時候,主上施展的技法,用的不就是這般毀天滅地的威能嗎?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當時那股恐怖的引力鋪天蓋地,將周遭地麵的沙塵、碎石儘數吸附到了中心,在極致的高溫下,那些砂石儘數融化,最終冷卻成了晶瑩的玻璃。若非當時他們靠著同分異構的〈共價鍵網絡〉技法護住了周身,恐怕也早已在那股威能之下,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可即便是隔著防護技法,那副景象,他也從來冇有半分忘記。當時的主上,如同降世的神明一般,僅憑這一招向心力,便將那些來自七燭守望教的怪異墮天使儘數毀滅,連實力深不可測的比阿特麗斯,都在這一招之下受到了重創,狼狽不堪。
而現在,這如同神蹟一般的技法,再一次出現在了這片土地上。這一次,是由他親手釋放,用著以太派特製的符籙,催發出了這般威力巨大的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