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屈曲再次掏符,狂刀客瞬間如臨大敵,根本不敢有半分大意,渾身沉寂的靈感瞬間瘋狂奔湧,周身靈光暴漲,瞬息之間便用精純靈感凝出一柄寒光凜冽、紋路繁複的長刀,刀身泛著冷冽的殺意。
他身形猛地壓低,如同捕獵的猛獸一般伏在地上,脊背緊繃成一道淩厲的弧線,將凝出的靈感長刀橫護於背後,擺出了自己壓箱底的自創防禦刀法——以攻代防。
他自詡自身反應速度冠絕同輩,尋常技法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堅信隻要這符籙的技法襲來,他便能憑藉極致的反應速度,瞬間斬斷技法的靈感紋路,直接破掉對方的殺招,可即便自信滿滿,他握著刀柄的手還是微微泛白,指節緊繃,滿心都是對這張符籙的忌憚。
與此同時,正麵的三頭翼虎已然發起致命撲殺!它們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如同驚雷般在草原上炸開,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顫動,青草簌簌倒伏。
下一秒,三頭翼虎猛地蹬地躍起,寬大厚重的肉翅徹底展開,遮天蔽日,瞬間將初生的日光儘數遮擋,原本還有些許光亮的草原,刹那間便陷入一片昏暗,翅膀扇動掀起狂風,草屑、碎石、塵土漫天飛舞,裹挾著淩厲的勁風撲麵而來。
緊接著,翼虎周身驟然湧現無數細密尖銳、泛著森寒寒光的鋼刺,這些鋼刺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朝著屈曲極速射來,鋒芒畢露,帶著撕碎一切的狠勁,眼看就要將屈曲紮成篩子,撲殺之勢迅猛無比,不留半點生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半空中的符籙轟然燃燒,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吞噬符身,不過瞬息,便化作漫天細碎的灰色灰燼,隨風輕輕飄散,看似歸於平靜,實則醞釀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毀滅性的光子裹挾著焚儘萬物的高溫呼嘯而來,周遭草木、土石乃至空氣都在飛速化為氣態,再被拆解成狂暴的離子體,眼看就要將自己徹底吞噬,屈曲卻並非毫無準備。就在甩出〈錢德拉塞卡極限〉(他自認為)符籙的刹那,他強撐著渾身劇痛,指尖飛快掐動印訣,從以太派令牌中又抽出一張泛著淡金色靈光的符籙,毫不猶豫地催動啟用——這是另一張保命底牌〈庫倫壁壘〉符籙。
淡金色的靈光瞬間從符籙中迸發而出,如同一層緻密又堅韌的無形光罩,將他整個人牢牢包裹其中,靈光表麵流轉著細密的防護紋路,死死抵住光子的狂暴衝擊力,硬生生穩住了他的身形,隔絕了高溫與拆解之力,讓他不至於像周遭萬物那般,被徹底化為等離子體,保住了完整的身軀形態。
下一秒,屈曲隻覺周身景象驟然劇變,現實中狂暴的光子風暴、草原的氣息、翼虎與狂刀客的殺意儘數消失,他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拉扯,進入了一片極致空曠的無色空間。
這裡冇有上下左右之分,冇有光線明暗之彆,四周皆是一片純粹的虛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唯有身上殘留的劇痛,還在提醒他方纔那場生死絕境的真實。
他扶著膝蓋緩緩站直身子,渾身經脈如同寸斷般疼得發抖,額頭佈滿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可看著這片靜謐的空間,感受著方纔符籙爆發的恐怖餘威,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慨,語氣裡滿是震撼與敬佩:“這〈錢德拉塞卡極限〉也太強了,威力竟恐怖到這般地步,不愧是主上出手的技法,果然非同凡響!”
話音剛落,一道溫和又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突然在以太派令牌中輕輕響起,瞬間打斷了他的感慨:“額……其實你剛纔催動的,並不是〈錢德拉塞卡極限〉。”
“嗯?”屈曲微微一怔,臉上還帶著未散去的震撼,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眼中滿是驚喜與疑惑,下意識開口問道:“這聲音是……岑豆葉?你回來了?”他萬萬冇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聽到同伴的聲音,一時之間竟忘了身上的傷痛,滿心都是詫異。
不等他再多想,岑豆葉的聲音再次響起,耐心解釋道:“是我,我們都回來了。你方纔用的這張符籙,真正的名字是〈超新星爆發〉,並非你說的〈錢德拉塞卡極限〉。”
“怎麼會?”屈曲滿臉不解,皺著眉頭回想當初的場景,語氣篤定地說道,“這威力、這爆發的形態,和當初主上施展的那個技法一模一樣啊,我絕不會認錯的!”
這時,一道沉穩平和的聲音緊接著從懷中的以太派令牌中緩緩傳出,正是同分異構:“當初主上施展這招時,怕誤傷身邊的我們,特意強行壓製、大幅削弱了技法的核心威力,隻保留了一小部分威能,所以形態上看著相近,實則強度天差地彆。而你這次動用的符籙,雖說也是閹割簡化後的版本,但本質上,的的確確是〈超新星爆發〉技法符籙,並非你所說的另一種。”
“我去,你們都在?”屈曲聽完解釋,先是恍然大悟,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露出十足的吃驚,下意識攥緊了胸前的以太派令牌,語氣裡滿是意外,“我還以為你們還在遠征途中,怎麼突然都回來了,也冇提前說一聲!”
“曦澤遠征已經大獲全勝,任務圓滿完成,我們剛返程歸位,便察覺到你這邊動用了主上的技法符籙,氣息波動極強,便立刻留意過來了。”鏡影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語氣裡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還夾雜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顯然遠征之路並不輕鬆,耗費了他們大量精力。
屈曲聞言,心中的驚喜更甚,緊繃多日的心神也稍稍放鬆了些許,他輕輕點了點頭,由衷說道:“恭喜你們順利歸來,還能大獲全勝,真是太好了。”感慨過後,他又想起外界的技法,不由得疑惑開口,眉頭微微蹙起:“不過我看這技法的爆發還冇結束,外界的光子風暴還在蔓延,按道理來說,符籙技法不該持續這麼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