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曲腳步驟然微頓,抬手示意二人放緩速度,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連綿起伏的青綠草浪,沉聲道:“此地既然能被吳公族投放第一種隱形人造生物,未必就冇有第二種、第三種殺機暗藏,咱們務必步步小心,切莫掉以輕心。”
林杤藏卻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雙手始終緊緊揣在懷裡,死死護著剛劫掠到手的銀錢與投注籌碼,腳步拖遝得像是灌了鉛,唉聲歎氣地抱怨起來:“唉,急什麼急?這路途足足有四天光景,現在拚了命走這麼快乾什麼?就算咱們第五天到,競技場還能把咱們攔在門外不成?犯不著這麼趕趟兒。”
蘇明遠聽著這話,心裡暗自腹誹,狠狠暗罵:不走快點,難道還要留下來讓你繼續截殺掠奪籌碼嗎?方纔的趕儘殺絕早已惹了眾怒,再耽擱下去,指不定就要被心懷怨恨的參賽者圍堵報複!可麵上卻不能顯露半分焦躁,隻能擺出政治宗弟子慣有的沉穩模樣,耐心開口解釋:“話不能這麼說,抵達競技場越早,咱們能休整的時間就越充足,體內的靈感也能恢複得更充沛,應對後續的未知變數,也更有底氣。”
林杤藏壓根不聽這些大道理,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臉上堆滿了知足的笑意,大大咧咧地說道:“算了算了,我本就冇打算耗到最後,等抵達競技場,我直接就退出大會。反正我也不奢求什麼名次,如今手裡攥著這麼多押注和銀子,早就心滿意足了,犯不著再去拚殺冒險。”
蘇明遠聞言,心中頓時一陣竊喜——林杤藏要提前退出,正好少了個嗜利惹禍的隱患,也不用再跟著他四處截殺結仇!可他強行按捺住眼底的喜悅,麵色平靜地點頭,語氣淡然地附和:“那自然是可以的,大會本就無強製規定,去留全憑自願。”
屈曲望著天邊漸沉的暮色,又看了看周遭相對隱蔽的地勢,沉吟片刻後提議:“四天的路程,我們今日已然趕了大半,進度遠超多數參賽者。不如此地還算安全,咱們就在這裡紮營過夜,養精蓄銳之後再出發?”
蘇明遠剛要應聲讚同,目光驟然瞥見高空之中,數道璀璨金光如同流星趕月般極速劃過天際,速度快到匪夷所思,轉瞬便消失在南方的儘頭,隻留下幾道淡淡的靈光軌跡,久久未散。他臉色驟變,瞬間改口,語氣急切不已:“壞了!是有人用頂級位移技法直接闖過了險地,這些頂尖高手恐怕很快就要追上來了!”
屈曲也是猛地一拍額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懊惱地低喃:“對啊!我們一直想著靠血氣護身緩步前行,怎麼就冇想到,直接催動高階位移技法,就能快速脫離這片區域,根本不用受這些人造生物的牽製!”
蘇明遠此刻心急如焚,方纔他們截殺掠奪了不少學習者,早已結下深重仇怨,若是被那些速度極快的高手追上,或是被心懷怨恨的參賽者圍堵,後果不堪設想。他連忙上前催促道:“咱們還是儘快動身吧!此刻距離入夜大概還有兩三個時辰,走得越遠,越能遠離是非之地,被人報複尋仇的概率就越小,安全也更有保障!”
屈曲也深知其中利害,當即點頭應道:“有理,那即刻出發,繼續趕路!”
林杤藏瞬間傻了眼,一臉懵地看著二人說變就變,滿臉不情願地嘟囔:“?不是剛纔還說要在這裡休息過夜嗎?怎麼轉眼就變卦了啊……”可看著屈曲和蘇明遠已然邁開腳步快步前行,絲毫冇有停留的意思,他也隻能苦著臉,不情不願地邁開拖遝的腳步,緊緊跟了上去,嘴裡還不停小聲抱怨著,滿心都是對不能休息的不滿。
另一邊的辰光九州飛艇之上,雲空煞倒冇有再繼續為難林杳,他朗聲大笑著,擺了擺手便轉身朝著艙外大步離去,邊走還不忘揚聲招呼,語氣裡帶著幾分莫測的爽朗:“林老弟,咱們後會有期,再會啊!”
“再會,再會!雲兄慢走!”林杳連忙堆起滿臉賠笑,躬身應和著,直到親眼看著雲空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飛艇艙門之外,他臉上的笑意才瞬間斂去,神色驟然變得凝重又焦急。他腳步匆匆地四下張望,很快便尋到了一旁的李天牛,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對方的胳膊,語氣急促得發顫:“天牛,楚螟蛉和蘭螓兒現在在哪兒?”
“我、我剛纔瞧見他們,好像是去競技場了,說是要看看參賽選手們比試……”李天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急切弄得一愣,語氣滿是不確定。
“糟了!快,立刻去把他們叫回來!”林杳心瞬間揪緊,急聲說道,“方纔雲空煞告訴我,空蟬此番行事,得罪了數不清的仇家,不然也不會走得如此倉促!若是楚螟蛉和螓兒因為空蟬的緣故,被那些心懷怨懟的人尋仇報複,等空蟬回來,我們根本冇法交代,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而此刻的競技場內,氣氛早已變得劍拔弩張。蘭螓兒與楚螟蛉正站在圍觀人群中,目光緊緊盯著場內的比試——隻見林杤藏出手狠戾決絕,接連斬殺了數名前來挑戰的學習者,猩紅的血氣瀰漫在賽場之上,看得人心驚膽戰。一旁的屈曲與蘇明遠卻始終冷眼佇立,仿若對這場慘烈廝殺無動於衷,自始至終冇有半點出手阻攔的意思。
待到兩人後知後覺回過神,才驚覺周遭的氣氛早已不對。原本圍觀比試的一眾學習者,不知何時竟紛紛調轉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們身上,一道道視線裹挾著怨毒、質疑與濃烈的敵意,將兩人團團圍在中間,壓抑的戾氣撲麵而來。
“你們兩個,是辰光九州商會的人,冇錯吧?”終於有個麵色鐵青的學習者上前一步,厲聲喝問。
“絕對錯不了!開賽之前我看得一清二楚,這個姑娘,當眾親了空蟬那小子,之後轉身就登上了辰光九州的飛艇!他們鐵定是一夥的!”旁邊立刻有人咬牙附和,聲音裡滿是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