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手指猛地攥緊。
“你想說什麼?”
“趙無忌對你妹妹的心思,整個趙府都看在眼裡。”陳七聳聳肩,“我隻是覺得,你該知道。”
林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知道陳七在故意刺激他,但這一刀確實戳得又準又狠。
“帶我出去。”林逸說,“我要找個地方休息。”
陳七點頭,轉身摸黑沿著暗道往前走了十幾步,推開一塊鬆動的木板,外麵是一條僻靜小巷。
林逸跟著鑽出來,巷子兩端空無一人。
“城東有一家福來客棧,後院第三間房,我已經安排好了。”陳七遞過來一把鑰匙,“亥時三刻,我在趙府後門等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林逸站在原地,望著手中的鑰匙,眼裡的光漸漸冷了下來。
陳七的話,他信了一半。
第三把鑰匙在趙無忌手裡是真的,二十名暗衛是真的,林婉兒進了趙府是真的。
但陳七的身份,以及他為什麼恰好知道這麼多,還有他手腕上那道疤痕是不是真的被趙無忌所傷……
一切都還需要驗證。
林逸將鑰匙收好,轉身往城東走去。
但還冇走出三步,身後的暗處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血手大人,這位陳七的話,你就這麼信了?”
林逸身形一頓,緩緩回頭。
一個白衣人倚在牆邊,臉上戴著一張半黑半白的麵具,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在下夜梟,奉我家主人之命,給血手大人送一樣東西。”白衣人說著,從袖中掏出一物,隔空拋了過來。
林逸抬手接住。
是一把通體烏黑的鑰匙,上麵刻著一個“影”字。
第三把影樓鑰匙。
林逸接過鑰匙的瞬間,指尖微顫。
第三把影樓鑰匙,就這麼輕易到手了?
他抬眼看向夜梟,對方隻是拱了拱手,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林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你家主人是誰?”
夜梟腳步一頓,半黑半白的麵具側過來:“血手大人何必追問?時機到了,自會相見。”
“那我怎麼知道這把鑰匙是真是假?”
“大人儘可以試試。”夜梟輕笑一聲,“反正假鑰匙也打不開鎖。”
說完,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融入黑暗,消失在巷子儘頭。
林逸握著鑰匙,指腹摩挲著上麵那個“影”字,觸感冰涼。他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收進了懷中暗袋。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子時將至,他得先去趙府探路。
林逸轉身,正要邁步——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後脊躥起。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閃。
一道掌風擦著耳際掠過,震得空氣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林逸腳下一擰,身體借勢後翻出三丈遠,落地時單膝著地,目光如電般掃向來襲者。
暗處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來人一身黑衣,身形不高,卻透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臉上冇有任何遮擋,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麵孔,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血手林逸?”中年人負手而立,“果然反應很快。”
林逸緩緩起身,指尖已扣住三枚銅錢。
他冇有說話,隻是盯著對方的站姿和呼吸節奏。
這人……不簡單。
中年人掃了一眼林逸的架勢,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躲過我這一掌,確實不愧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血手。”
“可惜啊。”他話鋒一轉,“你那三成不到的內力,能躲幾次?”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