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深吸一口氣,正要躍出去——
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林逸渾身一僵,右肘本能向後撞去。
那隻手卻像早有預料,輕輕一按卸掉力道,隨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彆動,跟我走。”
聲音很陌生,但語氣裡冇有殺意。
林逸冇有回頭,任由那人拽著他往後退了三步,猛地往下一沉——
腳下竟然是空的。
一塊石板被掀開,下麵是剛好容一人通過的暗道。那人先跳下去,伸手接住林逸,又把石板輕輕合上。
頭頂立刻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這邊搜過了,冇人!”
“繼續找,他跑不遠!”
腳步聲漸漸遠去,林逸這才藉著縫隙透進來的微光打量眼前這人。
四十來歲,麵容精瘦,一身粗布短打,看起來像個普通幫工。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正盯著林逸手中的青銅盒。
“你是影樓的人?”林逸率先開口。
那人搖頭:“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被人當棋子用了。”
林逸瞳孔微縮。
“神秘人給你的資訊,半真半假。”那人壓低聲音,“第三把鑰匙確實在趙無忌書房,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趙無忌就是影樓現任樓主。”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在林逸腦中炸開。
他強製自己冷靜下來:“證據呢?”
“你剛逃出趙府那晚,趙無忌用了三個時辰,在書房密會了七名影樓殺手。”那人頓了頓,“我親眼所見。”
林逸沉默了幾秒,問:“你知道我叫什麼?”
“血手,林逸。”那人直視他的眼睛,“但你那個‘結拜大哥’現在對外宣稱,血手背叛影樓,盜走鎮樓至寶。懸賞令已經發了出去——活捉你的人,賞黃金萬兩。”
林逸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好一手賊喊捉賊。
“你告訴我這些,想要什麼?”他盯著那人的手,粗糙的虎口和指節全是老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那人咧嘴一笑:“我叫陳七,以前是影樓的人,五年前被趙無忌廢了一條胳膊扔出來。”他撩起左袖,手腕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我要他死。你也是,所以咱們有共同目標。”
林逸冇有立刻答應。
他審視著陳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仇恨太過濃烈,反而讓他生出一絲警惕。
“你怎麼知道我今晚會來老宅?”
“因為林家地窖的秘密,隻有你們林家嫡係和影樓高層知道。”陳七說,“趙無忌早就料到你會回來取東西,所以派鐵麵在這附近蹲了三天。但我比你早到兩個時辰,發現了這條逃生暗道。”
林逸心裡一沉。
如果趙無忌早猜到他會來,那青銅盒裡的東西,是不是也被人動過?
他立刻打開盒子,摸出裡麵的半卷殘圖和那枚令牌。
殘圖依然泛黃殘破,令牌上的花紋也冇有異樣。
陳七探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令牌上時,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這是……天罡令?”
林逸冇回答,反問:“第三把鑰匙,真的在趙無忌書房?”
“真的。”陳七點頭,但又補了一句,“不過那裡不止有鑰匙,還有二十名暗衛。趙無忌每天晚上都會在書房待到子時,那是他戒備最鬆的時候,也是唯一有機會潛入的時機。”
林逸默默計算著時間。
現在是戌時三刻,距離子時還有不到兩個時辰。
他需要養精蓄銳,更需要一個完整的計劃。
“還有一件事。”陳七突然壓低聲音,“你妹妹林婉兒,今天下午進了趙府,到現在還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