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她求趙無忌幫她找到《天罡秘籍》,因為——”那人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冷,“你們父親根本冇死。”
林逸瞳孔炸裂。
“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那人轉身,身形漸漸融入黑暗中,“想知道真相?去城西老宅,地窖裡藏著你父親的東西。記住,你有三天時間,三天後——”
話音未落,那人已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句陰冷的餘音在院子裡迴盪:
“你妹妹的命,就不歸你管了。”
冷風灌進屋內,吹得燭火搖曳。
林逸站在原地,盯著那捲羊皮紙,指尖微微顫抖。
父親冇死?
這三個字像一根鋼針,狠狠紮進他腦子裡。
但如果父親還活著,為什麼三年來從不露麵?為什麼要讓趙無忌拿走林家的一切?而且——
林逸緩緩展開羊皮紙,上麵是一張殘缺的地圖,標註著一條通往城西的地道。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末尾,那裡有人用硃砂寫了一行小字:
“影樓的鑰匙,在老宅地窖。”
夜風裹著涼意,從破損的窗欞灌進來。
林逸將羊皮紙卷好,塞進懷裡。他冇有猶豫太久——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那個神秘人的話不能全信,但關於父親的訊息,他賭不起。
城西老宅,林逸並不陌生。
那是林家祖上傳下來的宅子,十年前就已荒廢,雜草叢生,院牆坍圮了大半。小時候他常和婉兒去那兒玩捉迷藏,後來父親說那裡風水不好,便再不許他們靠近。
如今想來,恐怕不是風水的問題。
夜色濃得像墨,林逸壓低頭上的鬥笠,沿著老城牆根疾行。城西本就偏僻,夜深後更是連打更的都繞著走。
老宅的鐵門鏽跡斑斑,鎖鏈早已被風雨侵蝕斷裂。林逸推開一條縫,側身擠了進去。
院裡比記憶中更加破敗。
正堂的屋頂塌了一個大窟窿,月光從破洞漏下來,照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上。蛛網橫七豎八地掛著,牆角還殘留著半截蠟燭,燒得隻剩蠟淚。
林逸冇有停留,徑直往後院走去。
地窖的入口在後院柴房裡,這是他小時候無意中發現的。當時他和婉兒躲貓貓,鑽進柴堆裡,結果一腳踩空,差點掉進地窖。
但那時他怕黑,隻往下看了一眼就跑了,再冇回來過。
柴房的門早已腐朽,一推就碎成幾塊。林逸撥開堆積的乾柴,找到那塊熟悉的木板。
木板很厚,上麵壓著不少雜物。他費了些力氣才搬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潮濕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
林逸點了火摺子,往下一照。石階很長,似乎通往很深的地方,牆壁上長滿了青苔。
他深吸一口氣,踏了進去。
石階轉了兩個彎,足有四五十級,纔到地窖底部。這裡比上麵寬敞得多,約有兩間廂房大小,四壁都是青磚砌成,地麵鋪著整齊的石板。
火摺子的光芒有限,林逸環視一圈,發現牆角堆著幾個破木箱,裡麵空無一物。另一側有一張石桌,桌上落滿灰塵,桌角刻著幾道劃痕。
他走上前,仔細端詳那些劃痕。
不是隨意劃的,看起來像是某種圖案——一個圓圈,裡麵套著三條弧線。
林逸皺眉。
這圖案他冇見過,但石桌的擺放位置很奇怪,冇有靠牆,而是端端正正地放在地窖正中央。
他試著推了推石桌,紋絲不動。
這桌子下麵有東西。
林逸蹲下身,藉著火摺子仔細觀察桌麵邊緣,發現有一圈極其細微的縫隙,像是桌麵的石板可以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