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臉色微變。
林逸已經大步走出房門,夜色下的背影挺拔如刀。
城北荒宅,離林記茶鋪約莫三裡地。林逸冇有走大路,而是穿過幾條弄堂,翻過兩道矮牆,最後從一處廢棄院落的狗洞鑽進去,繞到了荒宅後門。
後門虛掩著。
林逸冇有直接推門,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截銅管,對著門縫吹了口氣。
銅管裡噴出一股極細的白色粉末。粉末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飄進門內三息後,裡麵傳來兩聲悶哼——有人中了迷煙。
林逸推開門,快步閃入。
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兩具屍體橫在地上,都是勁裝打扮,腰間彆著短刃。林逸蹲下檢視,兩人頸部和手背都浮現出針尖大小的黑色斑點——這是他特製的迷香,沾染一刻鐘內必會昏迷。
他快步穿過院子,推開正屋大門。
屋裡點著盞油燈,燈芯將滅未滅。桌前坐著個人,背對著門口,正在翻看一本舊書。
“林掌櫃,你果然來了。”那人緩緩轉身,露出一張瘦削的麵孔,“在下奉趙總管之命,給您送份大禮。”
林逸眼神一凝:“趙無忌?”
“大總管待您不薄,您卻要反他。”瘦削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不過也無所謂了,您今晚走不出這間屋子。”
話音剛落,屋頂傳來破空聲。
林逸想也不想,就地一滾,緊接著便聽到三聲錚鳴——三枚金錢鏢釘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將青磚地麵打出三個拇指粗細的孔洞。
屋頂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林逸翻身站起的同時,手腕一抖,三枚血手令脫手飛出,擊碎了油燈。
屋子瞬間陷入黑暗。
“動手!”瘦削男人厲喝一聲。
黑暗中,林逸閉眼感知。他記著剛纔的佈局——正門、窗戶、橫梁、還有那張桌子。每一處都在腦中清晰浮現。
嗖!
一道勁風從左側襲來。
林逸側身避開,右肘狠狠撞在對方肋下,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他順勢奪下對方手中兵器,是一把窄背短刀。
“第一。”林逸低聲自語。
話音剛落,右側又有人撲來。林逸不退反進,一刀捅進對方腹部,隨即反手割開旁邊第三人的喉嚨。
“第二,第三。”
黑暗中的廝殺聲戛然而止。
瘦削男人站在原地冇動,但額頭已經沁出汗珠。他冇想到林逸的夜戰能力這麼強,三息之內就解決了四個好手。
“還有嗎?”林逸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幾分慵懶,“趙無忌派的人,就這麼點本事?”
瘦削男人咬牙掏出一個竹哨,塞進嘴裡使勁吹響。
竹哨發出尖銳的聲音,刺耳至極。
但等了五息,冇有任何動靜。
“彆費勁了。”林逸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手中短刀滴著血,“你的暗哨全被我拔了。我說過,今晚需要一個證人。”
瘦削男人臉色大變,轉身想跑。
林逸一腳踢在他膝蓋彎,整個人撲通跪倒,然後反手一記掌刀劈在對方後頸。
瘦削男人暈過去前,隻聽到林逸冷冷說了一句:
“回去告訴趙無忌,他動我妹妹一根頭髮,我就讓他全家不得好死。”
月光下,林逸的臉毫無表情。
但他的眼底,那片血紅越來越深。
月光灑在城北荒宅的瓦簷上,林逸拖著昏迷的瘦削男人走進破敗的正廳。
他將人丟在地上,隨手扯下對方的腰帶綁住手腳,又從懷裡掏出一枚銀針,精準刺入對方頸側穴位。
這是血衣樓的獨門手法,能讓昏迷的人保持意識模糊,卻又無法真正清醒,最適合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