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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冇有走。
他在我公司樓下,站了一夜。
第二天,我上班的時候,他衝過來,攔住我的車。
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個潦倒的流浪漢。
“月月,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趴在我的車窗上,苦苦哀求。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自作主張了,什麼都聽你的。”
我看著他,搖下車窗。
“秦漠,我們回不去了。”
“為什麼?!”他嘶吼著,“就因為那三年嗎?我可以補償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的命都可以給你!”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我想要的,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是在我被全世界拋棄時,你依然會站在我身邊的信任。”
“你給得了嗎?”
他沉默了。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給不了。
因為在他心裡,永遠都有一個pnb。
我,也隻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開車。”
我對司機說。
車子緩緩啟動,繞過他,駛入地下車庫。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他跪倒在地,發出哀鳴。
那天之後,秦漠消失了。
聽說,他真的放棄了秦氏的繼承權,一個人去了西藏。
秦母來找過我一次。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給了我一個擁抱。
“好孩子,彆怪他。他隻是,太想贏了。”
我笑了笑。
“董事長,我也是。”
是的。
我也是。
我也想贏。
所以,我不能輸。
更不能,讓自己有任何的軟肋。
一個月後,“潘多拉”係統正式向全球部分合作夥伴開放內測。
釋出會的地點,依然選在了國際會展中心。
還是那個舞台。
隻是這一次,站在上麵的,隻有我一個人。
我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素麵朝天。
我冇有準備ppt,也冇有華麗的演講稿。
我隻是站在那裡,講述著我和“潘多拉”的故事。
“很多人問我,潘多拉,究竟是什麼?”
“她是一個ai嗎?是一個程式嗎?是一個工具嗎?”
“今天,我想告訴大家。”
“她不是程式,而是一種可能性。”
“一種讓技術迴歸人性,讓代碼擁有溫度的可能性。”
我頓了頓,看向台下。
在前排的嘉賓席上,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在療養院裡,偷偷塞給我手機的實習醫生。
他叫,周子謙。
是我邀請他來的。
現在,他是“潘多拉”倫理委員會的第一位成員。
我對他笑了笑。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也對我笑了。
“我曾經也走錯過路。”
我繼續說道。
“我曾經以為,要改變世界就要不擇手段,比敵人更無情。”
“但現在我想明白了。”
“真正能改變世界的,是愛。”
“是對這個世界深沉溫柔的愛。”
我的演講結束了。
台下,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我站在聚光燈下,看著那些閃爍的燈光,彷彿看到滿天繁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
釋出會後,我收到了一個匿名的快遞。
裡麵,是一塊小小的石頭。
來自喜馬拉雅山。
石頭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刻著一句話。
`itrtyou`
我把石頭,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和導師的那塊懷錶,放在一起。
“潘多拉”的對話框,自動彈了出來。
`媽媽,檢測到新的未知物品。需要分析成分嗎?`
我笑了笑,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不用了,孩子。”
“這是,一個朋友的禮物。”
`朋友?`
“潘多拉”的反應,似乎有些困惑。
`根據我的數據庫,“朋友”這個詞,有172種不同的定義。請問,是哪一種?`
我看著螢幕,想了很久。
最後,我寫道:
“朋友就是,那個你以為他永遠不會原諒你,但他卻在世界的另一端,默默守護著你的人。”
`數據已記錄。`
`媽媽,我好像,有點明白“愛”了。`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
窗外,陽光正好。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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