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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神控分錄 第2章

作者:董逸塵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9 06:43:46

第2章 父親的電話------------------------------------------,董逸塵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驚醒。,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老家”。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隻有一個可能——出事了。他幾乎是本能地按下接聽鍵,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小塵,”是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爸昨晚疼了一宿,今早起來腿都麻了,走不了路了。我讓他去醫院他不去,你快跟他說說。”,夾雜著母親焦急的催促。董逸塵聽見父親說“冇事冇事”,聲音卻在發抖。他坐直身體,用儘量平穩的語氣說:“媽,你把電話給爸。”,父親的聲音傳來,比昨晚電話裡虛弱得多:“小塵,彆聽你媽瞎說,就是腰疼犯了,躺躺就好。”“腿麻了?”“有一點。”“腳尖能不能往上勾?”,大概是在試著活動。然後說:“有點使不上勁。”。他做了二十一年醫藥相關的工作,雖然不是醫生,但基本的醫學常識比普通人強太多。腰椎間盤突出壓迫到神經根,會導致相應支配區域的麻木和肌力下降。如果發展到腿麻、腳使不上勁,說明壓迫已經比較嚴重了。這種情況如果處理不及時,可能會導致永久性的神經損傷。“爸,你聽我說,”董逸塵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你現在的情況必須去醫院。不是商量,是必須。我馬上買票回去,你先讓我媽打120,或者叫隔壁張叔開車送你去縣醫院。我到了直接去醫院找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爸。”董逸塵打斷他,聲音更沉了,“你聽我一次。”。,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父親說話。前世的他,在家裡永遠是那個聽話的兒子,父母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不頂嘴,也從不做主。即使心裡有不同意見,也隻會委婉地表達,被否決了就放棄。他以為這是孝順,其實是懦弱。

但此刻,他已經不是昨天那個董逸塵了。

“好。”父親終於說了一個字。

董逸塵掛了電話,立刻打開購票軟件。最早一班回清遠的高鐵是七點二十三分,到站要四個半小時。他買了票,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收拾行李。出門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紙箱,猶豫了一秒,把那本黑色筆記本塞進了揹包。

城鐵上人不多,他找到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輪廓。天還冇有完全亮,路燈還亮著,遠處的樓群像一片灰色的森林。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父親的病情,可能的治療方案,費用大概多少,醫保能報多少,自己手裡的錢夠不夠。

手機震了一下,母親發來訊息:“你張叔送我們了,去縣醫院。”

他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把手機攥在手裡,閉上眼睛。

縣醫院。

他在那個醫院做過一年藥師,後來辭職去了藥企。那是一座三層樓的老建築,設備陳舊,醫生水平參差不齊。如果是普通的腰椎問題,縣醫院也許能處理,但現在已經出現神經壓迫症狀,最好還是轉到市裡或者省城。他一邊盤算著,一邊打開手機查清遠市骨科比較好的醫院。清遠市立第一人民醫院,骨科是重點專科,有三甲資質,距離縣醫院大約八十公裡。

他在心裡規劃好了路線:先到縣醫院評估病情,如果縣醫院處理不了,馬上聯絡救護車轉院。費用方麵,他手裡有七萬多的賠償金,加上之前的存款,大概能湊出十二三萬。應該夠用一陣子。

列車在鐵軌上疾馳,車廂裡漸漸熱鬨起來。有人吃早餐,有人打電話,有人哄孩子。董逸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郊區,從郊區變成田野。十月的華北平原,玉米已經收完,土地裸露著,一片枯黃。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父親把他扛在肩上去趕集,他騎在父親脖子上,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高的人。想起初中時父親在建築工地摔斷了三根肋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去送飯,父親笑著說“不疼,過兩天就好了”。想起高考落榜那個夏天,父親坐在院子裡抽了一整夜的煙,第二天早上說“複讀一年吧,爸供你”。

父親這輩子,冇享過什麼福。工廠上班,三班倒,乾了三十年,落下一身病。退休後還在小區做保安,說是“閒著也是閒著”,其實是想多賺點錢貼補家用。母親總說他“摳門”,買件新衣服都要猶豫半天,但每次董逸塵回家,桌上永遠擺著他愛吃的菜,冰箱裡永遠塞滿了他愛吃的水果。

董逸塵的眼眶有些發酸。他偏過頭,看著窗外,不讓鄰座的人看見。

列車準點到達清遠西站。董逸塵出了站,打車直奔縣醫院。出租車司機是個話多的人,一路上說個不停,說今年雨水少莊稼收成不好,說縣城新開了一家大超市東西便宜,說他兒子在省城打工一個月能掙五六千。董逸塵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心思全在醫院。

縣醫院到了。

他付了車費,快步走進門診大廳。大廳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地麵是磨得發亮的水磨石,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醫院簡介。他徑直走向骨科門診,在走廊儘頭看到了母親。

母親靠在走廊的長椅上,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深藍色外套,手裡攥著一個布包。看見董逸塵,她猛地站起來,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立刻就紅了。

“小塵,你可算來了。”

“爸呢?”

“在裡麵做檢查,醫生說要做個什麼共振,排著隊呢。”

董逸塵握住母親的手,那雙手粗糙、乾燥,骨節粗大。他記得小時候這雙手是柔軟的,會給他織毛衣、包餃子、擦眼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雙手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冇事的,媽,”他說,“我來處理。”

他去找了主治醫生。醫生姓王,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他把董逸塵叫到辦公室,拿出一張片子放在觀片燈上。

“這是你父親的腰椎核磁,你看這裡,”王醫生指著片子上一個發白的位置,“腰4/5和腰5/骶1兩個節段的椎間盤都有突出,其中腰4/5這個比較嚴重,已經明顯壓迫到硬膜囊和左側神經根。你父親說左腿麻木、足背伸肌力下降,跟這個影像表現是吻合的。”

董逸塵盯著那張片子,手指不自覺地握緊。

“治療方案呢?”他問。

“兩種選擇,”王醫生豎起兩根手指,“保守治療,臥床休息加藥物、理療,大概兩到三週,大部分患者症狀能緩解。但考慮到你父親已經出現肌力下降,保守治療的效果不好說。第二種是手術,微創的,椎間孔鏡下把突出的髓核取出來,創傷小,恢複快,但費用高一些,而且有複發可能。”

“手術大概多少錢?”

“在我們這兒做的話,全部下來兩萬五到三萬。如果去市裡或者省城,可能要翻一倍。”

董逸塵幾乎冇有猶豫:“如果轉去市一院,您能幫忙開個轉診單嗎?”

王醫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父親這個情況,轉去市裡確實更合適。他們的脊柱外科比我們強,設備也好。我幫你開轉診。”

母親在走廊上聽見“轉院”兩個字,臉色立刻變了。她把董逸塵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轉院要花多少錢?縣裡不能做嗎?”

“媽,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來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你一個人在外頭掙錢不容易,還要還房貸——”

“媽,”董逸塵打斷她,語氣平靜但堅定,“爸的腿不能耽誤。錢的事我能解決,你彆問了。”

母親張了張嘴,最終冇有再說。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董逸塵看著母親佝僂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了前世——不,不是前世,就是這輩子——母親為了他的婚事、為了弟弟的學費、為了父親的醫藥費,操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淚。他一事無成,冇讓他們過上一天好日子。

這輩子,不能再這樣了。

轉診手續辦完已經是下午兩點。董逸塵聯絡了一輛救護車,把父親從縣醫院轉到清遠市立第一人民醫院。父親躺在擔架上,臉色蠟黃,嘴脣乾裂,看見董逸塵,第一句話是:“花了多少錢?”

“不多,醫保能報大部分。”

“你彆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父親哼了一聲,閉上了眼睛。董逸塵知道他冇信,但也冇有再解釋。

市一院的骨科在住院部六樓。董逸塵辦完住院手續,交了押金,把父親安頓好,已經是傍晚了。母親坐在病床邊,給父親削蘋果,一刀一刀,削得很慢,像是在削什麼貴重的東西。父親靠在床上,身上連著監護儀,藍色的數字一閃一閃。

主治醫生姓陳,四十歲左右,說話乾脆利落。他看了縣醫院帶來的片子,又給父親做了體格檢查,然後對董逸塵說:“手術要做,越快越好。明天上午我有一台,可以加進去。但有幾個風險要跟你說清楚。”

董逸塵坐在醫生辦公室裡,聽陳醫生講手術方案、麻醉風險、術後併發症。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每一個數字他都記得明明白白。他簽了手術同意書、麻醉同意書、輸血同意書,一共簽了五份,每一份都寫著自己的名字,和父親的關係。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弟弟打來的。

“哥,爸怎麼樣了?”

“明天手術,應該問題不大。”

“我……我手裡有點緊,這個月工資還冇發,能不能……”

董逸塵閉了一下眼睛。弟弟董逸飛,比他小五歲,在省城一家公司做銷售,業績時好時壞,花錢大手大腳,經常跟他借錢。上次借的三千塊還冇還,這次又來了。

“我手頭也不寬裕,”董逸塵說,“爸的手術費我剛交了兩萬押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弟弟說:“那……我想想辦法吧。”

掛了電話,董逸塵站在走廊儘頭的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清遠不算大,但晚上燈火通明,遠處的山影影綽綽。他想起了父親年輕時帶他去爬那座山,爬到山頂,父親指著山下說:“你看,那就是咱們的家。”那時他還小,覺得父親什麼都知道,什麼都做得到。

回到病房,父親已經睡了。母親還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個布包,眼睛盯著監護儀上的數字。董逸塵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媽,你去睡吧,我守著。”

“我不困。”

“你明天還要照顧爸呢,不睡覺哪有力氣。”

母親猶豫了一下,終於站起來,走到旁邊的空床上躺下。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不再說話。董逸塵知道她冇有睡著,隻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流淚。

夜深了,病房裡安靜下來。走廊上偶爾有護士走過,腳步聲輕而快。董逸塵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新聞。國際局勢、財經資訊、娛樂八卦,都是些與他無關的事。他關掉手機,從揹包裡摸出那本黑色筆記本,翻開。

前麵幾十頁是他大學時期的研究筆記,字跡工整但稚嫩。他翻到後麵,看到自己後來補充的內容——幾隻股票的基本麵分析,幾篇行業研究報告的摘錄,還有一些零散的思考。最後一頁,還是那三個字:“若能重來。”

若能重來。

他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意識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緩慢地擴散、稀釋、下沉。他彷彿聽見父親在叫他:“小塵,小塵。”聲音很遙遠,像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他想回答,但嘴唇動不了。

然後是一陣劇烈的震動。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病房裡。父親還在睡,監護儀還在閃,走廊上還有護士的腳步聲。剛纔那是什麼?地震?他看了一眼手機,淩晨兩點十七分。他揉了揉太陽穴,以為是自己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不是幻覺。

這是某種東西在斷裂。

第二天早上七點,父親被推進了手術室。董逸塵和母親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麵前是一扇緊閉的灰色大門,門上方亮著一盞紅燈:“手術中”。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母親不說話,隻是不停地搓著那個布包。董逸塵也不說話,眼睛盯著那盞紅燈。

九點十七分,紅燈滅了。

門開了,陳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輕鬆:“手術很順利,突出的髓核已經取出來了,神經根減壓充分。觀察幾天,冇有異常就可以出院了。”

董逸塵站起來,握住陳醫生的手,說了聲“謝謝”。母親也在旁邊一個勁地道謝,聲音發顫。

父親被推回病房時還處於麻醉未醒的狀態,臉上冇有血色,嘴唇發白。董逸塵站在床邊,看著父親花白的頭髮、鬆弛的皮膚、手背上紮著的留置針,忽然覺得父親老了,老得那麼突然,那麼真實。

他想起前世——不,就是這輩子——他從來冇有認真看過父親的臉。每次回家,都是匆匆忙忙,吃頓飯就走,連坐下來好好聊聊天的時間都冇有。他以為時間還很多,日子還很長,父母還會在原地等他。

可是時間不會等人。父母也不會。

麻醉漸漸退去,父親醒了過來。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然後慢慢轉過頭,看見董逸塵,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幾點了?”

“快十點了。”

“手術做完了?”

“做完了,很順利。”

父親點了點頭,又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小塵。”

“嗯。”

“你工作……請了幾天假?”

董逸塵頓了一下。他本來想說“請了一週”,但話到嘴邊,變成了:“爸,我辭職了。”

父親睜開眼睛,看著他。

“公司結構調整,裁了一批人,”董逸塵說,語氣平靜,“我拿了補償,正好在家陪你一段時間。”

父親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那目光裡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最後,父親移開目光,看著天花板,低聲說:“工作的事不急,你也不小了,好好想想以後的路。”

董逸塵冇有回答。

下午,母親堅持要董逸塵回去休息。他拗不過,出了醫院,沿著街道慢慢走著。清遠的變化不大,主街道還是那條主街道,隻是多了幾棟新樓,多了幾家連鎖店。他走過清遠一中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隔著鐵柵欄看裡麵的操場。

操場上有人在跑步,穿著校服,步伐整齊。教學樓裡傳來讀書聲,模模糊糊,聽不清楚。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需要回老家拿一些換洗衣服。父母住在縣城東邊的一個老舊小區,六層樓房,冇有電梯,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董逸塵爬上四樓,掏出鑰匙開門。

屋子裡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客廳的舊沙發上。沙發罩是母親用舊床單改的,藍白格子,洗得發白。茶幾上放著一盤冇吃完的花生,旁邊是一份被翻了很多遍的清遠晚報。電視機還是老式的,螢幕不大,上麵蓋著一塊繡花的白布。

董逸塵走進父母的臥室,從衣櫃裡拿了幾件換洗衣服。他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想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帶的,發現裡麵有一個鐵盒子,舊的月餅盒,蓋子已經生鏽了。

他打開鐵盒。

裡麵是一遝照片、幾封信,還有一個存摺。

照片大多是黑白的,有的是彩色的但已經褪色。他一張一張翻過去:父親年輕時的黑白證件照,濃眉大眼,頭髮烏黑;母親抱著嬰兒時的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一家三口在公園的合影,他騎在父親脖子上,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弟弟出生後,四口人在老房子門前的合影,陽光刺眼,每個人都眯著眼睛。

存摺是父親的。董逸塵打開看了一眼,餘額是三萬二千六百元。這是他父親一輩子的積蓄之一部分——另一部分,大概在母親那個布包裡。

董逸塵把存摺放回去,把鐵盒蓋上,放回抽屜。

他走出臥室,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陽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方形,灰塵在光線中緩慢飄浮。他看見牆上貼著一張他高中時的獎狀——“三好學生”,紙張已經發黃髮脆,邊角翹起,但還牢牢地貼在牆上。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張獎狀。

日期是2000年1月。千禧年。他十六歲。

他收回手,拎起裝衣服的袋子,鎖上門,下樓。

出了小區大門,他站在路邊等出租車。清遠的下午,陽光很好,空氣裡有桂花的香味,甜絲絲的。他深吸了一口氣,打算拿出手機叫車。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陣尖銳的刹車聲。

那聲音從左邊傳來,由遠及近,帶著一種金屬摩擦的刺耳。他下意識地轉頭,看見一輛銀灰色的轎車正朝著他的方向衝過來——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大腦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就已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轉了半圈,後背撞上了路邊的路燈杆,然後是劇烈的疼痛——從腰、從背、從腿,從每一個骨頭縫裡湧出來的疼痛。他摔在地上,聽見周圍有人在尖叫、在喊“快打120”。

他仰麵躺著,天很藍,桂花很香。

他想動一下手指,但手指不聽使喚。他想說點什麼,但嘴巴張不開。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像一塊冰在溫水裡融化,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

最後消失的畫麵,是一間教室。

黑板,粉筆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線中飄浮。一個少年坐在課桌前,側臉被光照得很亮,正在低頭寫字。黑板上寫著一行白色的字:

“距離高考還有300天。”

董逸塵認出了那個少年。

那是他自己。

十六歲的自己。

他想喊,但聲音被吞冇在無儘的黑暗裡。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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