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驟變 第4章

第4章 求學------------------------------------------，天光正好。夜承安走到靜坐的夜青玄身側，一雙澄澈透亮的眼眸亮晶晶的，語氣帶著幾分雀躍的軟糯：“爹爹，我想去找小玥玥玩，可以嗎？”，他眼底的光亮愈發濃烈，像是綴滿了漫天星辰，迫不及待地補充道：“我這些時日潛心修煉，剛好學成了一個法術，定不會被皇宮裡的人發現。”，夜青玄無奈又心軟，他緩緩收了周身流轉的溫潤靈力，青色的眼眸沉靜溫和，看著稚氣未脫的弟弟，細細叮囑道：“想去便去，但切記萬事謹慎。柳棠玥是當朝公主，身居深宮，言行皆有規製，你到了她的居所，務必恪守禮數、謹言慎行。最重要的是，萬萬不可被旁人察覺蹤跡，免得給她招來無端禍事。”“我記住啦！爹爹放心！”夜承安用力點了點頭，眉眼彎成月牙，語氣篤定又認真。，催動體內精純的靈力。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水藍色微光，靈力縈繞四肢，身形微微一晃，瞬息落在皇宮深處柳棠玥居住的頃豐閣外。，透著一股冷清孤寂的氣息，不見半分宮苑該有的繁華。，抬手輕輕叩了叩木門，動作乖巧輕柔，叩門過後，他端正身姿，安安靜靜地立在門外等候，眉眼溫順，模樣格外乖巧。，心頭微微一緊，快步上前一把推開門，伸手迅速將門外的夜承安拽了進來，動作急促又謹慎，壓低聲音叮囑：“快進來，彆被人發現了！”，閣內瞬間靜了下來。夜承安被她緊張的模樣弄得滿心疑惑，微微歪頭，眼底滿是不解：“怎麼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掩去眼底深藏的酸澀與悲涼，聲音輕得像一縷轉瞬即逝的風，道：“環清姐姐……昨日被打死了。”，卻裹挾著無儘的委屈與寒涼。她頓了頓，指尖微微蜷縮，繼續輕聲道：“如今我的身邊，隻有秋兒姑娘照拂起居。可她是皇後特意派來守著我的人，名義上是伺候我，實則是時時刻刻盯著我的動靜。我不敢隨意出門，也不敢與旁人往來，生怕會連累身邊無辜之人。”，清澈的眼眸瞬間染上濃重的擔憂。，道：“那我以後來找你豈不是會連累你。”，壓下心中的悵然，道：“秋兒她不會時時刻刻守在這裡，隻會隔三差五過來檢視一番，應付皇後的差事罷了。”，道“你若是日後想來找我，不必走正門，悄悄從屋後的牆縫溜進來，或是翻牆便可，絕不會被人發現。”“好！我都記牢了，下次定然萬分小心，絕對不會暴露蹤跡，給你惹麻煩！”夜承安鄭重應下，繼續道：“對了小玥玥！我爹爹之前都會變戲法哄我開心，我新練了一個法術。”

話音未落，他便抬起白皙修長的手掌。掌心之上，澄澈純淨的水係靈力緩緩凝聚，一縷縷淡藍色的光暈層層彙聚，最終化作一顆圓潤剔透的水球，靜靜懸浮在他的掌心。水球盈盈流轉，透著清潤的靈力光澤。

下一瞬，夜承安指尖靈力輕揚，那枚藍色水球緩緩騰空，懸浮在二人半空之中。伴隨著細碎的靈力聲響，水球驟然舒展幻化，水波流轉間，漸漸凝成一條玲瓏小巧、栩栩如生的藍色小水龍。小龍身形靈動，周身縈繞細碎水霧，在半空盤旋一週，模樣靈動又可愛。

柳棠玥仰頭望著眼前奇妙的景象，眼底滿是羨慕，忍不住輕聲讚歎：“哇，也太厲害了吧！我也想像你們一樣厲害。”夜承安聽聞稍稍思考，道“我爹爹有很多修煉秘籍，除此之外，你也可以去懇請皇後孃娘，讓她準許你入宮中學府國子監修習法術。她是你的生母，定然會心疼你，隻要你真心求學，她一定會應允的。”

柳棠玥靜靜聽著他的話，眸中光芒忽明忽暗，細細思考良久，道：“那勞煩你幫我向青玄說一聲，我一定會好好愛惜書本，絕不損壞半分。”

說罷，她轉身快步走到妝台旁的抽屜前，輕輕拉開木屜，從中取出自己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盤纏，雙手鄭重遞到夜承安麵前，眉眼誠懇：“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就當做答謝你們的酬勞了。”

夜承安見狀連忙擺手推辭，澄澈的眼眸乾淨純粹，不帶半分功利，“不用的！我們不是朋友嗎？何必如此見外？”

話音落下，他微微揚唇，帶著幾分俏皮的笑意，半開玩笑地補充道：“若是你日後真的學有所成、功成名就，可千萬彆忘了我這個朋友就好。”

雖是句玩笑話，柳棠玥卻神色鄭重，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字字清晰：“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忘了你。”

見她態度認真，夜承安心中暖意融融，笑著揮揮手：“我先回去了，往後我得空便悄悄過來找你。”

少年眉眼彎彎，笑意溫柔純粹，靈動乖巧的模樣，像極了溫順軟糯的小貓，惹人歡喜。

“好，回見。”柳棠玥輕輕抬手朝他揮手送彆，靜靜佇立在窗邊，目送著他的身影悄然消失在院牆之外。

重歸寂靜。柳棠玥心緒萬千，求學修行的念頭愈發堅定。稍稍整理狀態，她斂好神色，轉身徑直朝著皇後的鳳儀殿走去。

鳳儀殿內檀香嫋嫋，煙氣輕柔流轉，殿中氣氛安靜肅穆。皇後端坐於鳳椅之上，眉眼端莊卻帶著一絲疏離。自從昨日，她不知該如何麵對這個女兒。此刻見柳棠玥主動前來，皇後心中暗自竊喜，隻當她是來緩和母女關係、親近自己。

不等皇後開口，柳棠玥已然上前，躬身行禮。可是無人教導過她禮儀，所以行錯了。

皇後淡淡抬眸，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輕聲開口：“你今日怎麼突然過來了？”

柳棠玥端正身姿，語氣恭敬誠懇：“母親，兒臣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懇請母親成全。”

皇後神色稍緩，帶著幾分身為母親的包容，道：“但說無妨，隻要母妃力所能及，定然依你。”

“兒臣想要進入國子監，修習法術。”柳棠玥抬眸，目光堅定，字字懇切。

聽完她的訴求，皇後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兒，回想著她方纔的禮數，淡淡頷首應允：“也好。入國子監修習，可端正你的皇室禮儀，磨一磨你的性子。此事我會告知陛下，明日我便讓秋兒帶你入學，你且安心準備便是。”

“多謝母親成全！”柳棠玥鄭重俯身謝恩。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天光破曉，晨輝灑落皇宮大地，鎏金瓦頂熠熠生輝。秋兒遵皇後旨意，早早等候，領著柳棠玥前往國子監。

巍峨莊重的國子監殿宇恢弘大氣，學堂之內整齊排列著案幾座椅。一眾世家學子端坐席位之上，皆是宮中貴族子弟，大多數眼高於頂。

見陌生的柳棠玥走入學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彙聚而來。少年少女們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一道道審視的目光落在柳棠玥身上，讓空氣都多了幾分壓抑。

講台上的夫子手持拂塵，神色肅穆，緩步上前抬手凝力，細細探測柳棠玥的修為境界。片刻，夫子眼底驟然掠過一抹驚愕，驚歎出聲，語氣滿是意外：“竟是金丹一級的修為！這孩子天資極佳，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造詣，修為與宮中五皇子不相上下，實屬難得！”

說罷，夫子當即定聲道：“將她送往國師授課的班，悉心栽培。”

一旁隨行的秋兒滿臉難以置信，怔怔地看著柳棠玥，全然冇想到這位常年困於深宮、看似毫無根基的公主，竟有這般不俗的修為。怔神片刻後，她依言上前，帶著柳棠玥朝著國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