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夜拿起書本來,緩緩地朝著山鋼所在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心中充滿了對前方戰況的擔憂。
"不知道山鋼哥是否能夠應對得了那個罪……希望一切都還安好。"弦夜暗自思忖著,眉頭微微皺起。此刻,他隻能默默祈禱,希望山鋼能夠平安無事。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山鋼早已被噬魂絲吸乾了體力,昏倒在地。而罪也同樣遭受重創,奄奄一息地癱倒在地上。全身經脈彷彿斷裂一般的劇痛讓他無法站立,但他卻不敢昏迷過去,生怕錯過罰的援軍。
當弦夜快要到達目的地時,他注意到周圍的塵土正朝著一個特定的方向吹拂。這一細微的跡象讓他立刻明白自己即將接近目標地點。天生謹慎的弦夜小心翼翼地彎下腰來,腳步輕緩地向前移動,儘量避免發出任何聲響,以免驚動可能存在的敵人或危險。
樹林異常安靜,漆黑一片,讓人難以判斷現在究竟是夜晚的何時。唯有高掛在天邊的月亮灑下清冷的光輝,照亮了森林中的每一寸土地。那淡淡的月光穿過茂密的枝葉,使得原本黑暗的環境泛起一層幽藍的色調,更增添了幾分靜謐和神秘。
弦夜全神貫注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不敢有絲毫鬆懈。他深知在這樣的環境中,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隨著他逐漸靠近,心中的緊張感愈發強烈起來。
弦夜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目光緊盯著前方那片狼藉不堪的地麵。他心中暗自思忖:“看這情形,應該就是主要打鬥發生的地點了吧。”
他稍稍加快步伐,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抬頭望去。果然,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隻見山鋼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身體被一團漆黑如墨的繩索緊緊纏繞著,彷彿被束縛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再看另一邊,罪的處境更是慘不忍睹。地板已然開裂,樹枝也扭曲變形,四周被一圈神秘的符文所圍繞。符文圈內的土地像是被犁過一樣,原本的地表已被徹底抹平,露出了下方堅硬的泥土層。而罪同樣靜靜地躺在那裡,身旁佈滿了斑斑血跡,看上去觸目驚心。
"山鋼哥,你這是怎麼了?"弦夜小心翼翼地湊到山鋼身旁,輕聲問道。此時的山鋼被噬魂絲緊緊纏繞著,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無法動彈分毫。
弦夜心中一緊,生怕山鋼出了什麼意外。他伸出手輕輕觸摸了一下山鋼的身體,感受到山鋼的體溫依然溫暖,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然而,因為天太黑看不清楚罪,當弦夜轉過身想要檢視罪的狀況時,卻驚訝地發現罪竟然微微睜開了眼睛,嘴裡還唸唸有詞。
他立刻將紅色鐮刀與寶劍從懷中掏出,用寶劍輕輕地戳了一下罪,見罪毫無反應後,弦夜才放心大膽地湊近觀察起罪來。
此時的罪看上去慘不忍睹:衣衫襤褸,渾身都是血跡斑斑,胸口還有一大片淤青,雙手上有著一對顯眼的符文,顯然是剛剛施過法的痕跡;不僅如此,他胳膊處的衣物已被強大的力量扯得破爛不堪,嘴角也掛著殘留的血痕,而原本放在衣服口袋裡的東西此刻也散落得到處都是。
“這副樣子可真夠嚇人的……不過你應該還冇斷氣兒吧?”弦夜盯著罪那開閉不定的雙眼,揣測道。
“馬上要死掉的人……是你纔對。”儘管說話時非常吃力,但罪還是勉強從牙縫中擠出了這樣一句話。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打算如何取我性命!”弦夜帶著滿腔憤怒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寶劍,準備朝著罪的胸口狠狠地刺下去。
冰冷鋒利的劍尖離罪的心口僅剩下半寸距離,穩穩地懸停在此處,隻見弦夜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又咬緊牙關,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往下刺去。
然而,就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半寸距離,卻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橫亙在麵前,任憑弦夜如何用力,都始終無法再向前推進分毫。
"又見麵了,弦夜。"罰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彷彿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
弦夜聞聲轉過頭來,目光與罰交彙,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我們……見過麵嗎?"
罰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平靜地回答道:"你的確未曾見過我,但我卻一直在暗中注視著你。"
弦夜觀察著罰,罰將手對著罪的身體舉起,掌心閃爍著詭異的藍色光芒。
弦夜看著罰,腦海中猛然浮現出那座被一刀劈開的圖書館,於是便猜測道:"是你破壞了圖書館?"
"不錯,正是在下所為。"罰輕描淡寫地承認道,隨即將抬起的手緩緩放下。
趁此機會,弦夜毫不猶豫地迅猛刺出一劍,鋒利的劍身精準無誤地擊中了罪的身軀。儘管這一擊讓罪感到劇痛難耐,但此時的他早已無力做出任何反抗動作。
罰靜靜地注視著弦夜,而弦夜也同樣凝視著罰。
"為何不再使用魔法保護他了?"弦夜打破沉默,開口問道。
“因為我要把手空閒出來,乾一些正事了。”罰將手緩緩地抬起,慢慢地靠近劍柄。隨著他的手越來越接近劍柄,一股無形的威壓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弦夜感受到了這股威壓,但他並冇有退縮。相反,他向前邁了一步,同時也擺出了一副進攻的姿態。
“你很強,還冇和你正麵交鋒過呢。”弦夜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兩人之間的對視彷彿能擦出火花。他們都知道,這場戰鬥將會是一場生死較量,隻有一方能夠獲勝。
隻見罰突然出手,身形如電般衝向弦夜,眨眼間便已至弦夜身前。他迅速抽出腰間的寶劍,毫不猶豫地朝著弦夜當頭劈下。弦夜見狀,急忙揮舞手中的紅鐮刀,試圖擋住這一擊。
隻聽“鐺”的一聲巨響,兩件兵器相交,火星四濺。然而,就在短暫的交鋒之後,弦夜的胸前竟赫然插上了一把長劍!
“幻影劍法。”罰的口中輕輕吐出這四個字。
弦夜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胸口的長劍,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從未想過,對方的攻擊竟然如此迅猛,讓他完全來不及反應。
“好快……”弦夜喃喃自語道,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罰似乎並不打算給弦夜喘息的機會,他伸手握住劍柄,猛地將長劍從弦夜的胸口拔出。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染紅了弦夜腳下的土地。
緊接著,罰馬不停蹄地舉起左手,用力一捏。刹那間,弦夜的四周湧現出兩圈藍色鎖鏈,如同蛇一般緊緊纏繞住弦夜的身體,令他無法動彈分毫。
麵對罰強大的實力,弦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胸口不斷滲出鮮血,生命正一點一滴地流逝。
“為什麼不殺我?”弦夜倒在血泊之中,艱難地抬起頭,望向眼前的罰,眼中充滿了疑惑和不甘。
“我已經派人到處散播你毀掉圖書館和山鋼潛逃的謠言了,你覺得你們還能在平民區住得安穩嗎。恰恰相反,隻有你們活著,才能證明你們是真的逃出去了。”罰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真是卑鄙無恥!”弦夜咬牙切齒地罵道。
“哼,做事要動腦子,如果隻知道憑力氣蠻乾,那隻能說明你冇腦子。”罰一臉不屑地嘲諷道。
罰慢慢來到倒地的弦夜邊上,開始辱罵道:“真廢物。你說你這麼廢物,他們居然把你當救世主?難不成他們已經廢物到這種地步了?和你打我都冇用全力,隻是玩玩就把你玩成這樣了。”
“留你一命,隻是覺得和我不認識,不想無緣無故殺掉你,你可彆以為是自己福大命大。”罰繼續冷笑的嘲諷。
說完,罰便帶著地上的罪,緩緩地朝著回城的方向走去。他留下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山鋼,以及仍在不斷流血的弦夜。弦夜望著罰遠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獸族王子的尊嚴,被踐踏的一無是處,怒火的種子在弦夜心中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