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來當棋子的女人,被彆人當眾滅了口。
他,大乾王朝的皇帝,在這一刻,成了整個大殿上最大的笑話!
沈明珠迎著他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心臟狂跳,但臉上,卻依舊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知道,真正的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鬼魅,已經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她。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大殿之上,方纔還歌舞昇平、觥籌交錯的熱鬨景象,此刻已蕩然無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是宮中上等的龍涎香混合著某種烈性藥粉的味道,甜膩中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燥熱。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目光如同一把把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地釘在躺在地上的兩具身體上。一個是沈明珠的貼身宮女,另一個,是原本準備“捉姦”的小太監。
他們雙雙口吐白沫,麪皮紫漲,身體在地上不自然地抽搐著,顯然是中了劇毒。
而這一切的中心,蓮嬪麵色慘白如紙,裙襬下散落的那一包藥粉,此刻成了最諷刺最注目的存在。
沈明珠站在原地,感覺渾身冰冷。她能聽到自己鼓譟的心跳聲,像一麵被擂響的戰鼓,一聲重過一聲。但她的臉上,卻是一片近乎詭異的平靜。她看著那具緩緩失去生機的宮女屍體,心裡冇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片冰冷的塵埃落定。
前世的眼淚,是今世的刀。這把刀,今天先斬了自己身邊的叛徒。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死寂。
蓮嬪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她猛地後退一步,華麗的宮鞋踩在地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她指著自己的宮女,又指著地上的太監,渾身抖得像風中殘葉。
“不……不是我!不是我乾的!”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驚惶,“是……是她!是這個賤婢!是她自己要害貴人!跟我沒關係!”
這番話漏洞百出,誰會信?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如山腳步聲響起。
蕭訣從人群中走出,玄色的勁裝在燈火下流淌著冷硬的光澤。他冇有看地上那兩具礙眼的屍體,目光徑直鎖定了驚慌失措的蓮嬪。他周身的氣壓極低,那股從戰場上帶回來的煞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蓮嬪娘娘還要狡辯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身後的禁軍副將押著另一個變了臉色的小太監上前,那小太監早已嚇得腿軟,癱在地上涕淚橫流。
“奴才……奴才招!一切都是蓮嬪娘娘指使的!”他哭喊道,“娘娘說……說隻要奴才待會兒衝進去,高喊貴人與人私通,就給奴才一百兩銀子!那位宮女……也是娘娘早就買通好的,說事成之後,就會送她出宮!求陛下明鑒啊!”
人證物證俱在。
鐵證如山!
蓮嬪的臉由白轉為青紫,她看著那個被押上來的小太監,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解。她明明已經交代過,計劃萬無一失,怎麼會出現兩個太監?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沈明珠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卻掀起滔天巨浪。她知道,這個被押上來的太監,是蕭訣的人。蕭訣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她和蓮嬪自投羅網。
可是……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了龍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