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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我才發現袖口沾了人皮架上的金粉。
後院傳來孟老闆的馬車聲，車轅上掛著串風鈴，叮噹聲像催命符。
第4章風鈴聲還在響。
小滿拽著我往柴房躲，指甲掐進我手腕裡。
她嘴唇發白，比劃了個梳頭的動作，又指了指自己眼睛。
後院傳來紅姨的笑聲，尖得紮耳朵。
“督軍大人，這可是新到的揚州瘦馬。”
紅姨領著個穿粉褂子的女孩跨進月亮門，女孩低著頭，辮梢繫著褪色的紅繩，“唱小曲兒最拿手。”
蘇繡倚在廊柱邊吃櫻桃，汁水染紅了嘴角。
她吐出一顆核，核上沾著血絲。
女孩突然抬頭。
她看見蘇繡的瞬間，褲管下漫出一灘水，順著繡鞋滴在青磚上。
“晦氣！”
紅姨甩了女孩一耳光，轉頭對蘇繡賠笑，“這丫頭膽小，太太彆見怪。”
蘇繡用帕子擦手，翡翠鐲子磕在欄杆上鐺鐺響。
她衝女孩勾手指，虎牙尖閃著光：“來，給我瞧瞧。”
我後退半步，撞翻了晾衣竿。
竹竿砸在地上，驚飛了簷下的麻雀。
蘇繡往我這邊瞥了一眼，突然笑了：“程先生也留下聽曲兒吧。”
紅姨臉色變了。
她袖口露出半截煙槍，銅鍋上刻著蜈蚣紋。
堂會剛開始就停了電。
黑暗裡有人碰翻茶盞，女孩尖叫半聲就斷了。
等燈籠再亮起來，席間少了兩個人——蘇繡和那個揚州丫頭。
紅姨的煙槍磕在桌沿，香灰撒了一身。
後半夜我摸到柴房，門縫裡漏出煤油燈的光。
推開門，那女孩背對著我坐在木箱上，正一下一下梳著頭髮。
梳子是犀角的，齒縫裡纏著髮絲。
“喂。”
我碰她肩膀。
她轉過來的瞬間，我胃裡翻起酸水——她的眼球變成了玻璃珠，左眼還裂了條縫。
機械地重複梳頭動作，頭皮已經被梳齒刮出血道子。
柴堆後麵傳來布料摩擦聲。
蘇繡從陰影裡走出來，旗袍開衩處露出沾血的襯裙。
她往我嘴裡塞了顆糖，甜膩裡混著鴉片苦味。
“上次那個琴師，”她舔掉指尖的血，“可是自願躺進戲箱當我的大提琴呢。”
我咬破糖殼，滿嘴血腥味。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徐督軍的大嗓門由遠及近：“繡娘！
老子給你帶了新首飾！”
蘇繡迅速扯過油布蓋住女孩，銀簪抵著我喉結：“敢出聲就讓你變簫。”
油佈下傳來“哢噠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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