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床頭的小燈亮著,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露出一角淡藍色的天。
“醒了?”
林夕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剛纔看你睡得沉,就想把這一刻畫下來。”
韓雪伸手抱住她,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聞到她身上混著陽光和雪鬆的味道。
“以後還有很多這樣的時刻,”她輕聲說,“我們可以一起畫,一起讀詩,一起等陽台的薄荷長出來。”
林夕笑著點頭,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像要把這三年錯過的時光,都在這一刻補回來。
陽台的薄荷是一週後種下的,韓雪蹲在花盆前鬆土,林夕站在身後給她遞水壺。
陽光落在她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株纏繞生長的植物,再也分不開。
原來最好的愛情,從來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這樣細水長流的日常——是一起組裝書架,是雨夜相擁而眠,是清晨醒來時,身邊有你,窗外有光。
古籍修複展開展那天,韓雪特意穿了件月白色旗袍,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銀質書簽——那是林夕去年她生日時送的,背麵刻著“雪落林深”四個字。
站在展台前,她指尖拂過修複好的《宋本樂府詩集》,書頁間還留著淡淡的漿糊香,恍惚間竟想起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林夕的模樣。
“各位請看這一頁,”韓雪的聲音清潤,目光掃過台下,很快就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這裡原本有一道很深的摺痕,我們用竹纖維紙一點點補綴,再用壓書機定型,前後花了整整三個月。”
她頓了頓,看著林夕眼裡的光,補充道,“修複古籍就像修補時光,需要耐心,更需要……有人懂你為什麼願意花這麼多時間。”
台下響起輕輕的掌聲,林夕坐在第三排,手裡舉著相機,鏡頭一直對著韓雪。
她冇開閃光燈,怕驚擾了這滿室的墨香,隻悄悄按下快門,把韓雪認真講解的模樣、指尖劃過書頁的弧度、甚至她偶爾低頭時垂落的髮絲,都一一收進鏡頭裡。
揹包裡還放著一個保溫杯,裡麵是剛泡好的薄荷茶,是韓雪說過講解時容易口乾的偏愛。
中場休息時,韓雪剛走下展台,就被林夕拉到展廳角落的休息區。
“渴了吧?”
林夕打開保溫杯,小心地吹了吹,才遞到她手裡,“我特意多放了兩片薄荷,你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