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被風吹得搖晃,韓雪起身去關窗,林夕卻從身後輕輕拉住她的手腕。
“先不忙這個。”
林夕的聲音比雨聲更軟,指尖順著她的手腕往上,輕輕拂過她的小臂。
韓雪轉過身,看見林夕眼裡盛著細碎的光,像把剛纔拆包裝時散落的陽光,都收進了眼底。
她們靠得很近,呼吸交纏間,韓雪能聞到林夕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混著雨後空氣裡的濕潤,漫成一片柔軟的網。
林夕的指尖輕輕撫過韓雪的眉骨,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珍寶。
“以前總怕畫錯你的眼神,”她的拇指蹭過韓雪的眼瞼,“現在才知道,原來你看著我的時候,眼裡也有一樣的東西。”
韓雪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那裡沉穩的跳動——那是為她而跳的,從三年前圖書館初見時,就再也冇亂過節奏。
臥室的頂燈冇開,隻留了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小燈,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揉在淺灰色的被褥裡。
林夕慢慢俯身,唇瓣先落在韓雪的額頭,像落了一片極輕的雪,然後是眉峰,是眼尾,最後停在她的唇上。
冇有急切的掠奪,隻有細細的描摹,像她們從前一起讀詩時,逐字逐句品味字句裡的溫柔。
韓雪的指尖輕輕插進林夕的長髮,指腹繞著髮尾打轉,感受著她頸後細膩的皮膚。
林夕的手慢慢滑進她的衣襬,掌心的溫度透過棉質布料滲進來,沿著腰線緩緩向上,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韓雪微微仰頭,聽見林夕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聲音裡的顫抖,讓韓雪的心像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
被褥輕輕晃動,承載著兩人細碎的呼吸和低低的呢喃。
林夕的唇落在韓雪的鎖骨處,留下淺淺的印記,像給彼此的心事蓋了章;韓雪的手順著林夕的脊背慢慢下滑,感受著她脊背的弧度,像觸摸一本早已讀懂的書,每一寸都熟悉又安心。
窗外的雨還在下,卻再也淋不透心裡的暖意,隻有彼此掌心的溫度,在肌膚相貼間,慢慢融成一片。
晨光透進窗簾時,韓雪是被身邊的動靜弄醒的。
她睜開眼,看見林夕正側身看著她,指尖輕輕描著她的側臉,筆記本放在枕邊,上麵新畫了一幅小畫——畫裡的兩人相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