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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則是我的前夫陸世傑。
薛家倒台後,我帶著暗中轉移的數萬兩白銀低調立足,為了在官麵上求個庇護,我選了寒門出身,剛謀得九品小吏的陸世傑低嫁。
我出資為他打點官場,買宅置地,讓他從一個連束脩都交不起的窮書生,搖身一變成了京城體麵的陸大人。
我以為利益捆綁的夫妻至少能相敬如賓,卻不想陸世傑骨子裡刻著卑劣。
他一麵拿著我的銀子在外結交權貴,一麵在外麵養了個嬌滴滴的外室柳姨娘。
待到柳姨娘懷了身孕,他們便坐不住了。
陸世傑嫌我是商賈之女,擋了他扶正愛妾的路,更覬覦我手底下日進鬥金的商行。
於是,這對苦命鴛鴦暗中在我每日飲用的燕窩裡摻了砒霜,等我病故,就能順理成章侵吞我的所有財產。
在他們動手的頭一天夜裡,我便先請他們喝了摻著鶴頂紅的合歡酒。
那夜雨極大,陸世傑和柳姨娘在城郊莊子裡七竅流血,痛苦抽搐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斷氣。
我將他們沉入了滾滾江水,轉頭便向官府報了案。
陸世傑捲走了陸家公賬與我私庫中的全部現銀,攜愛妾攜款潛逃,不知所蹤。
官府發了海捕文書,通緝令貼滿了十三省。
陸世傑身敗名裂,成了人人喊打的負心賊。
而我,作為傾儘家財卻慘遭拋棄的苦命原配,順理成章地接管了所有商號與宅院,立女戶,自成一家。
兩年過去,如今我生意越做越大。
陸家那對躲在鄉下老宅坐享其成的公婆,竟然帶著一幫吸血的親族,找上門來了。
我理了理衣袖,嘴角噙著一抹冷淡的笑意,對青鳶道:
“走吧,去大門瞧瞧。這是又來活兒了。”
薛府正門前,早已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百姓。
陸老夫人正拍著大腿坐在台階上嚎啕大哭:
“天殺的啊!大傢夥兒都來評評理啊!我兒子不過是一時糊塗出了趟遠門,這毒婦就占了我們陸家的萬貫家財,把我們兩個老不死的扔在鄉下捱餓受凍啊!”
一旁的陸老老爺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袍子,拄著柺杖,臉色鐵青地喘著粗氣。
而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後生,正雙眼放光地盯著薛府那兩扇包銅鎏金的大門,嘴裡不停地嚥著唾沫。
他是陸老夫人的孃家侄子,陸天耀。
我扶著青鳶的手,緩步邁出大門。
我今日穿得素淨,眼尾用胭脂抹了淡淡的微紅,臉色蒼白,看起來更加的楚楚可憐。
百姓的議論聲猛地一低。
陸老夫人見我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薛蘊寧!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你男人走前把陸家的產業都交給了你,你倒好,拿著陸家的銀子在京城作威作福,連公婆都不認了!
今日你若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不交出賬房鑰匙,我就一頭撞死在你們薛府門前!”
我眼眶適時地一紅,淚水滑落臉頰,跪倒在堅硬的青石階上。
周圍圍觀的人群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公公,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