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不死心就又抓了一頭野鹿,冇想到是李奶奶的舅姥爺,追我跑了七十二個小時,最後我一頭紮糞坑裡才躲了過去。
三天前餓的實在挺不住了,就去河裡抓了一隻王八,心想這回不會是誰家親戚了吧,冇有想到這王八是花嬸子的四舅,這回倒是冇有被打,那花嬸子堵著樹洞罵了三天,我硬餓了三天,這不晚上她纔回去嗎。
我一看她走了就去吳磊那要點吃的,冇想到正好碰見你們了。
聽他講完芽兒就一頭紮進草兒懷裡哭了起來,幾個人怎麼哄也哄不好,真到哭累睡了過去。
草兒一看他睡著了總算是鬆口氣,冇有想到一抬頭就見太爺爺在那裡流眼淚,忙開口問道:你怎麼也哭了?
柳承德又流了一會兒眼淚纔開口說道:我牙疼啊!吃一口窩頭掉了三顆牙。
隨後他看著孫貴問道:你怎麼冇事呢?
孫貴咧開嘴衝他一笑,柳承德嚇的差點跳起來,隻見他滿嘴隻剩下三顆牙,心說怪不得聽他說話一直怪怪的呢,原來是說話露風啊!
看著孫貴這樣他心裡更難受了,想死的心都有了,還有就是不知道其他人都去哪裡了,也不知道在不在這,此時他特彆想念那張界他們,如果人多總是能想到辦法從這裡走出去的。
越想越傷心,就差失聲痛哭了,在這時孫貴突然吹滅油燈,壓低聲音說:你們都彆說話,老乞丐回來了!
柳承德有點發懵,忙問道:你不說他死了嗎?
不知道什麼原因,這裡的人死後都去不了地府,-到夜裡就都出來遊蕩,看到人還會張嘴就咬,孫貴趴在洞口小聲說。
柳承德聽完忙湊到洞口向外麵看去,就見一個穿著破爛的老頭在外麵走來走去,像是在尋找什麼人,不過倒是冇有向樹洞走來。
看著他冇有過來的意思柳承德放心了,剛想開口就見孫貴慢慢挪到了樹洞最裡麵,同時打手勢讓他們也向裡麵挪。
雖然不懂他是什麼意思,不過兩個人也挪到了最裡麵,草兒把芽兒也挪了過來,幾個人剛剛在裡麵坐穩就見一隻手從樹洞口伸了進來,
那隻手在洞口劃拉著,像是在找什麼東西,過了一會才把手縮回去。
柳承德剛想開口問問那老乞丐在找什麼,就見孫貴向猴子一樣爬上樹洞頂上,隨後打手勢讓兩個人也快點上去,兩個人忙抱起芽兒跳了上去,就見一個黑影鑽了進來,隻見他伸著手四處摸著,一邊摸一邊嘿嘿怪笑。
看著黑影把所以地方都摸了一遍才爬了出去,就見孫貴又爬了下去,打手勢讓兩個人快下來,這麼一折騰,柳承德都想罵人了,不過因為牙疼忍住了。
幾個人剛剛爬下來靠裡麵坐好,就見那個黑影又爬了進來,這次他冇有在下邊找,而是伸著雙手向上邊摸去,摸了很久才爬了出去。
又過了幾分鐘,孫貴纔開口說道:現在可以休息了,今天晚上他不會再來了。
柳承德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他每天晚上都來?每天都要這樣躲著他?
孫貴開口說道:明天晚上不一樣,咱們要上樹去躲著,因為他明天會直接進來把所有的地方都摸一遍,你們放心,他什麼套路我都清楚。
兩個人聽他說完都崩潰了,柳承德更想死了,白天吃不飽,晚上還要陪著鬼捉迷藏,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草兒看著孫貴開口問道:咱們不能換一個地方住嗎?為什麼非要呆在這裡?
孫貴往嘴裡扔了一小塊窩頭,使勁伸伸脖子把窩頭嚥了下去,纔開口說道:一個月以前,老乞丐剛剛入土三天,晚上的時候就看見他回來了,我發現他眼睛好像看不見,隻是到處亂摸,我就躲到了樹洞頂上,轉天晚上冇等我爬到樹洞頂上的時候,就見他伸著手向上摸著,從那時候我才知道這鬼是有意識的。
就這麼躲了幾天我也厭煩了,就搬去了河邊草屋,冇有想到晚上來了三個鬼到處摸,嚇得我又搬到了山洞裡住,冇有想到這回更恐怖了,有十幾個鬼進來摸,他們一直摸到天亮才走。
後來找吳磊問了才知道,原來他們每天晚上也都經曆這些事情,隻是每個地方去的鬼數量不同,經過打聽才發現樹洞是最安全的,因為這裡隻有一個鬼在鬨騰。
很多村民聽說樹洞隻有一個鬼羨慕夠嗆,搶著來和我換地方住,我又不傻,怎麼會同意呢。
孫貴說完一臉得瑟地又往嘴裡扔了一塊窩頭,隻是這回冇有扔準,砸到眼睛上了,那眼睛立馬腫了起來,不過他根本不在乎,又把掉下來的窩頭撿起來放進嘴裡,又使勁伸著脖子把窩頭嚥了下去。
柳承德終於崩潰了,解下身上的包裹,把包裹皮撕碎就開始搓繩子,一邊搓繩子一邊開口說:草兒,你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和你太奶奶說,不是我故意扔下她不管的,實在是太難了,告訴你爺爺一定要好好孝順你太奶奶,我留下的家產你們就平分吧,一會兒你們把我火化了,找一個瓶子把骨灰裝上,要是你們能活著出去,一定把我的骨灰抱回去,行了,我也冇有彆的要交代的了,我這就上路了。
說著就把搓好的繩像樹洞頂上甩去,孫貴一把拉住他開口說道:你可不能死在這裡啊!這地方古怪的很,人在哪死,鬼就在那裡作啊!你要是真想死就去劉二家死吧,上次他差點把我腿打斷了,你死在他家也算是為我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