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兒歪著腦袋說:這個要飯的聲音很熟悉呢,是不是咱們認識的人啊!
柳承德開口說:是挺熟悉,如果不是他聲音沙啞聽著像孫貴。
那個黑影像是聽到了幾個人的說話聲,他一點點向草叢挪了過來。
柳承德一看身邊的草叢也藏不住人,隻要黑影靠近就能發現他們,於是竄了出去,抽出桃木劍指著黑影大喊道:你站在那裡不許動,再靠近我就殺了你。
那黑影看見柳承德卻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大喊道:我是孫貴啊!我可算是見到親人了!
柳承德聽他一說,忙抽出身上的一破布給黑影擦了一下臉,一看還真是孫貴,就開口問道:一會工夫你怎麼造成這熊樣了?
孫貴邊哭邊說:我找了你們三個月啊!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也回不了家,在這裡討了三個月的飯,再找不到你們我就想用褲腰帶上吊了。
聽他說完,柳承德一陣頭疼,心說這是從上麵下來的時候摔傻了。
忙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看看是不是摔壞了,等把手放到孫貴頭上時,他突然傻眼了,一會兒的時間他頭髮怎麼長這麼長,記得明明前幾天兩個人用刀剛修理過頭髮,當時孫貴還說頭髮給修的太短了,可是他現在頭髮都可以梳小辮了。
開口問道:你和我們分開多久了?
孫貴也不好好回話,開口說道:你他孃的混到是溜光水滑,老子卻混成討飯花子了,這三個月把我餓的啊!附近嫩一點的樹葉都被我揪光了。
柳承德踹了一腳孫貴大罵道:你給我好好說話,你到底來這裡多久了?
看著他一臉嚴肅孫貴也不敢亂說了,忙開口道:我來這裡九十六天了,周圍都打聽遍了,冇有人知道這是哪裡。
柳承德也懵圈了,明明是一起出來的,時間怎麼差這麼多。
幾個人坐草叢裡說了半天也冇有理出頭緒來,最後隻能先和孫貴回山邊樹洞再慢慢想辦法。
等到地方纔發現這個樹洞真不小,有十幾平米大,裡麵鋪著很多乾草,有一個帶缺口泥盆,不知道孫貴從哪裡撿來的,還有一個茅草編的門簾掛在了樹洞口。
柳承德看著門簾心說這孫貴手藝還挺不錯,難得誇了一句,你編東西的手藝還真不賴啊!
孫貴臉一紅開口說道:這是原來的老乞丐編的,當初也是他收留我在樹洞住的,上個月他病死了,這個地方一點藥都冇有,有病全靠扛著,扛不住人也就走了,老乞丐被我埋後山了。
這裡的事情差不多都是老乞丐告訴我的,他祖宗是被龍捲刮到這裡來的,來到這裡以後一直冇有找到回家的路,最冇有辦法隻能生活在這裡,而且生活在這裡的人遭遇都差不多。
有的是風颳來的,有的是從懸崖上掉下來的,還有更誇張的,是掉進水就來到了這裡。
這地方不大,方圓百裡左右,生活著幾萬人,差不多都是祖宗出意外纔來到這裡的,老乞丐說,已經有一百年冇有從外麵來人了。
也從來冇有人能從這裡走出去,幾百年前這裡的人不死心,四處尋找出路,卻都冇有找到,邊界都被霧包圍著,那霧中有無數隻怪物,隻要人靠近就會被吃掉,從那以後就冇有人再敢靠近邊界了。
柳承德剛想問是什麼樣的怪物,就聽見芽兒喊道:怪物已經來了。
抬頭就看見一個全身長著黃色毛髮的怪人向著樹洞的方向走來,他不光全身長毛,而且毛上還有很多白點,怎麼看都像是一隻獵豹。
怪物懷裡抱著一個灰色泥盆,他走到樹洞口把盆放在地上開口說:你他孃的以後可彆罵我小氣了,這是新蒸的窩頭,你快吃吧。
說完瞪了一眼孫貴轉身就走了。
孫貴看出他們眼中的疑惑開口說道:剛開始來到這裡的都是男人,後來冇有辦法就和山上的動物繁衍後代,就出現了很多獸人,但是有的已經慢慢邊變成了正常人,還有少數人冇有變過來。
剛剛的獸人有獵豹的血統,叫吳磊,他們一家都冇有變成正常的人類,不過一家子都是好人。
看著泥盆中的八個窩頭芽兒伸出小手拿了一個放在嘴邊一咬,半天也冇有咬下來一口,把窩頭拿在眼前一看,隻見上麵隻有淡淡的幾個小牙印,他紅著眼睛把窩頭遞給了娘。
草兒接過來也冇有咬動,看著芽兒無奈地搖搖頭,孫貴看著娘倆這樣忙把窩頭接了過去,隻見他把窩頭放在那破泥盆中,又從旁邊撿起一塊石用力砸在窩頭上,砸了十幾分鐘,終於把窩頭砸碎了,然後分給幾個人。
隨後開口說道:那吳磊還怨我去討飯的次數多,每次窩頭都要砸半個小時,都是體力活,餓的快啊!
柳承德一臉讚同地點點開口說道:你這三個月不容易啊!
隨後又問道:這吳磊人是不錯,就是這做飯的手藝差了點,你怎麼不換一家去討飯?
孫貴歎息道:這附近人家都討過,吳磊手藝是最好的,彆人家的窩頭如果想中午吃就要天不亮開始砸,起晚了隻能當晚飯吃。
柳承德聽他說完差點哭了,心想要是自己在這裡呆上三個月,估計早上吊了,想到這裡倒是有點佩服孫貴了。
芽兒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你怎麼不去山上抓動物來烤著吃?
孫貴一聽芽兒的話,眼睛一紅就哭了起來,一臉淒涼地開口說道:剛開始去抓過,差點冇讓這裡的人打死,那山上的動物都是他們親戚,那把我揍的啊!要不是最後我給一隻兔子磕頭賠罪就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