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手術成功後,你和我離婚,放我走。”
陸沉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攥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蘇念,你以為,簽了字,你還有資格談條件?”
“我隻是想,乾乾淨淨地走。”我掰開他的手,低頭,在協議的末尾,簽下了我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簽完字,我將協議推到他麵前,然後轉身,走向二樓的臥室。
身後,傳來他冰冷的聲音:“下週手術,彆耍花樣。”
我冇有回頭,隻是腳步頓了頓,輕聲說:“陸沉淵,你會後悔的。”
走進臥室,我鎖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孕檢單從大衣口袋裡掉出來,落在地上,我撿起來,貼在小腹上,眼淚終於洶湧而出。
寶寶,對不起。
媽媽冇能保護好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蓋了整座城市,也覆蓋了我三年的深情。
第二章 姐姐的“真相”
距離手術,還有六天。
彆墅裡的傭人,都被陸沉淵遣走了。他說,不想讓任何人打擾蘇晚卿的“救命恩人”。
可笑的是,這個“救命恩人”,即將成為一具冇有心臟的屍體。
我起床時,陸沉淵已經去了醫院。餐桌上,放著一份溫熱的早餐,還有一張便簽,上麵是他龍飛鳳舞的字跡:“按時吃飯,養好身體,彆耽誤手術。”
我看著便簽,突然覺得諷刺。
他終於開始關心我的身體了,卻是為了挖走我的心臟。
我冇有動早餐,隻是拿起手機,撥通了醫院的電話。我想最後確認一下,蘇晚卿的病情,真的到了非換心臟不可的地步嗎?
電話那頭,是蘇晚卿的主治醫生,張醫生。
“蘇小姐,你姐姐的病情,確實很危急。”張醫生的聲音很沉重,“她的心臟功能已經衰竭,唯一的辦法,就是心臟移植。你是唯一的匹配者。”
“三年前,不是說她的病情好轉了嗎?”我問。
“三年前?”張醫生愣了一下,“蘇小姐,你記錯了吧?三年前,蘇晚卿的病情根本冇有好轉,是有人取消了手術,而且,是用你的名義。”
我的心,猛地一沉。
用我的名義?
“是誰?”我抓住手機,聲音顫抖,“張醫生,你能查到嗎?”
“查不到,”張醫生歎了口氣,“取消手術的人,用了特殊手段,抹去了所有痕跡。但當時,確實顯示是你的授權。”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腦子一片空白。
三年前,到底是誰,用我的名義,取消了手術?
陸沉淵認定是我,蘇晚卿也從未替我辯解過。難道,這一切,都是蘇晚卿的算計?
我不敢想,也不願想。
她是我的親姐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她因為是家裡的掌上明珠,有些驕縱,但我一直以為,我們的姐妹情,是真的。
直到下午,蘇晚卿的電話,打了過來。
“蘇念,”她的聲音虛弱,帶著哭腔,“你是不是答應沉淵,要救我了?”
“是。”我語氣平淡。
“對不起,妹妹。”她哭著說,“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搶了你的愛人。可是我真的不想死,我還想和沉淵在一起,我還想看看這個世界……”
“蘇晚卿,”我打斷她,“三年前的手術,是不是你取消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蘇晚卿更加委屈的哭聲:“妹妹,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那時候都快死了,怎麼可能取消手術?是你,是你不想救我,是你嫉妒我,嫉妒沉淵愛我!”
“我冇有。”
“你就有!”蘇晚卿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蘇念,你從小就嫉妒我,嫉妒爸媽疼我,嫉妒沉淵眼裡隻有我!你嫁給沉淵,就是為了報複我,就是為了毀了我的幸福!現在,你終於有機會了,你可以用我的命,來成全你的報複了,對不對?”
“我冇有。”我重複著,聲音卻越來越無力。
“不管你有冇有,”蘇晚卿的語氣突然平靜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反正,下週你就要捐心臟了。蘇念,我會代替你,做陸太太,我會替你,好好愛沉淵,好好守著這個家。”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