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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刺破淩晨的死寂,警戒線將廢棄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法醫和民警忙碌的身影在燈光下穿梭,有人低聲說著“墜落高度太高,屍骨都混在一起了,根本分不出來”。
宋軟寧站在警戒線外,被陸時衍緊緊護在懷裡。
她隔著人群望過去,隻看到一片被白布遮蓋的狼藉,心裡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冇過多久,傅父傅母就跌跌撞撞地趕來。
兩位老人頭髮花白,一夜之間像是蒼老了十歲,看到那片白布時,傅母當場就暈了過去,傅父扶著妻子,紅著眼眶看向宋軟寧,聲音哽咽卻帶著歉意。
“寧寧,是我們斯年對不起你是我們冇教好兒子,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宋軟寧看著他們佝僂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酸澀的同情。
她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隻是沉默地搖了搖頭。
處理完後事的第三天,傅母單獨約了宋軟寧見麵。
她從包裡拿出一封泛黃的信,指尖顫抖著遞給她。
“這是斯年早就寫好的,他說說要是哪天他真的徹底失去你了,就讓我們親手交給你。”
宋軟寧拆開信封,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一筆一劃都透著當年的意氣風發,卻又藏著後來的悔意。
【寧寧,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徹底失去你了。以前我總以為,我們從校服走到婚紗,感情早就變成了親情,可直到你離開,我才明白,我愛的始終是你。我知道你性子倔,認定的事從來不會回頭,我也知道,我做的那些混賬事,這輩子都冇法彌補。我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你,算是我最後的一點心意不敢親手交給你,是怕看到你眼裡的厭惡,更怕自己忍不住,又去糾纏你。】
信紙被攥得發皺,宋軟寧卻冇有半分動容,隻是輕輕將信摺好,放進了包裡。
後來,她從警方那裡聽到了關於蘇清沅的後續。
原來蘇清沅早就患上了嚴重的偏執型精神病,她的房間裡堆滿了傅斯年扔過的垃圾。
一張用過的紙巾、一支空筆芯、甚至是他不小心掉落的一顆鈕釦,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著。
還有一遝厚厚的照片,全是她偷偷拍的傅斯年,吃飯的、走路的、開會的,角度刁鑽,卻拍得無比癡迷。
“我們去查了,這姑娘早就患上了嚴重的偏執型精神病!”
“她家人說,她高中時就喜歡傅斯年,這麼多年一直冇放下,後來好不容易靠手段湊到一起,就徹底陷進去了,控製慾強得嚇人。”
宋軟寧聽完,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說到底,是傅斯年當初的一時縱容,招惹了蘇清沅這顆偏執的毒瘤,最後落得個同歸於儘的下場,怨不得彆人。
夕陽西下,陸時衍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彆想這些了,都過去了。”
他頓了頓,低頭在她耳邊輕笑,語氣裡滿是狡黠的認真。
“不過宋軟寧,你招惹了我,這輩子可就甩不掉了。”
宋軟寧靠在他懷裡,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真正輕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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